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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猛攻金溪谷
海岸山脉，加州救国军的营地内。
约瑟夫·胡克将最后半瓶威士忌倒入口中，随后将酒瓶一扔，看向了手下的人们。
历经两个月的发展，加州救国军已经发展到了千人的规模。
在原本小镇成员的基础上，他吸纳了从纳帕丶圣何塞丶萨克拉门托及各定居点逃出来的白人们，但问题也由此而来。
粮食不够了。
就算每日都派人出去打猎，但人吃马嚼的，也抵不过消耗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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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克也不是没派过人去抢那些清国人的运粮马车，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对面好像能知道他的想法，每次都无功而返。
被逼无奈之下，他最终制定了这个袭击纳帕谷清国人营地的计划。
「出发！」
总计五百名加州救国军的民兵冲出了营地。
马丁和保罗站在营门内侧的木桩旁，队伍末尾最后一个士兵的背影消失在两人视线中时，马丁低头看了一眼怀表。
上午九点四十分。
金溪谷。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
胡克骑在一匹栗色马上，披着一件深蓝色骑兵斗篷。他身后，五百名加州救国军士兵同样骑着马，排成数列纵队，迅速向谷内推进。
他们没有遮掩动静的想法，五百骑兵在路上奔跑的动静也完全没法遮掩。
胡克的想法很简单，速战速决。
抢到足够的粮食和弹药后，化整为零，依靠骑兵的机动性直接撤离。等清国人的支援到来时，他们早就回到营地庆祝了。
马丁和保罗提供的情报说得很清楚，清国人在纳帕谷内设有一座军火库和一座粮仓，负责供应他们在海岸山脉北段的所有占领地。
而谷内守军不超过五十人。
他们这次来了五百人，就算对方有后膛枪，也架不住十倍兵力从四面涌上去。
又骑了一段时间，一行人终于瞧见了这次的目的地。
纳帕谷北部，布兰南庄园。
堡垒坐落于缓坡之上，背靠山脊，免受谷底寒风的侵袭。
一圈由粗大原木紧密排列丶顶端削尖而成的厚重木栅栏圈占起数十英亩的土地，栅栏外是无数尖锐的拒马，显然是为了有效迟滞骑兵的冲击。
此地原属于塞缪尔·布兰南这位加州的百万富翁和参议员，可惜几个月前遭了匪徒，这座庄园也由此废弃。
直到几个月后的如今，这里被清国人选中当作了据点。
「提速，冲锋！」
胡克深吸一口气，身先士卒，一马鞭抽在了身下马匹的屁股上。马匹吃痛，迅速迈开蹄子，疾驰起来。
数百匹马同时践踏地面，发出的声响如同雷鸣。
「敌袭！」
听见马蹄声的瞬间，巡逻的清国人便吹响了警戒号，伴随着慌乱的叫喊声。
「加快速度，冲垮他们！」
五百人从黑暗中涌出，如潮水般冲向庄园。
前排士兵在马上丢出数个炸药包，直接将木栅栏炸出一个缺口。胡克大笑出声，带人从木栅栏的缺口处直接冲了进去。
见第一层防御这么快就告破，在外面警戒的清国人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慌忙逃进了石砌的堡垒内，紧闭大门。
「留一百人看着堡垒，防止里面的跑出来。剩下的人，赶快去搬粮食和火药！」
胡克翻身下马，快步走向堡垒不远处的两栋仓库处。根据情报所言，军火和粮食便放在这里面。
仓库的门被粗重的铁锁锁着，有人从腰间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斧，几斧子砍下去，铁锁只是出现了几个坑。
换人连续砍了好一会儿，锁链终于断开。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门推开，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呻吟。
仓库里整齐地摞着几十只木箱，码放得一丝不苟。
胡克蹲下来，掏出匕首，撬开了最近的箱子。
麦秆。
他伸手拨开麦秆。
麦秆下面是碎石和泥土，但就是没有枪械丶子弹和火药的踪迹。
胡克的心猛地一沉，他霍然起身，几步跨到旁边的箱子前，匕首撬开另一个盖子。
麦秆，碎石，泥土。
第三个：麦秆，碎石，泥土。
第四个：麦秆，碎石，泥土。
每一只里面，装着的都是沙子和碎石，上面薄薄铺了一层麦秆。
「上校！」
副官从另一个仓库的方向慌忙跑来，脸色发白：「那些粮食袋子里全是沙土，没有粮食！」
胡克的瞳孔骤然收缩，喃喃道：「不可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有内奸传递出去消息了，上校，我们当时就不该接纳那些从萨克拉门托逃出来的人！」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这些从萨克拉门托逃出来的人是内奸？！」
「我没这么说！但当初打下萨克拉门托的也是白人，他们打着清国人的旗号！说不准你们当中就混进去了！」
「狗屎，如果是白人内奸，他也可能是很早就混进来了，说不准就是你们这些人呢？！」
「你他妈说谁？」
「就说你，怎么了？」
加州救国军的士兵们开始互相指责，争吵声越来越大，有人在推搡，有人在攥拳头，剑拔弩张。
但很快，他们就没有心思继续争吵了。
因为天空亮了起来。
嗵！嗵！嗵！
伴随着几声炮响，天空中骤然出现几道刺目的白光，就像一轮轮微型的太阳，高高地挂在了夜空中，将这片山谷照耀得犹如白昼一般。
「上帝啊，那是什么东西？」
有人惊恐地看着天空中发着光的东西，有人更是双膝跪地，口中喃喃耶稣的名字，以为自己见到了魔鬼的手段。
「不要管那是什么了，快走！」
胡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招呼着手下的人上马逃跑。
计划已经失败，原本能遮掩身形的黑暗也不复存在，摆明了是陷阱。此时再不跑，他们真就得全部折在这里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这些白皮把这当旅馆了？」
一道声音响起，两侧山崖上出现了上百道身影，居高临下。与此同时，木栅栏外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将出逃的路线团团围住。
数百把后膛枪丶数把机枪以及数门火炮，皆对准了人群。
」Shit！」
胡克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词。
步枪丶机枪与火炮开始咆哮。
机枪扫射下方，步枪狙杀试图奔逃的散兵，火炮轰击人群最密集的区域。三层火力配合得天衣无缝，在谷底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枪声在两座山崖之间来回弹跳，层层叠叠，震耳欲聋，比枪声更响的是子弹击中人体时发出的密集闷响。
血肉和碎布同时溅上半空，被击中的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
有的人试图寻找掩体，但庄园内光秃秃的，连一块能挡住子弹的石头都找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被弹丸贯穿丶倒下。
胡克扑倒在地，看见副官仰面倒在三步之外，一枚弹丸击碎了他的面门，五官已经无法辨认。
再远处，士兵们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层层叠叠地倒下，有的在抽搐，有的一声不吭便不再动弹。
与此同时，海岸山脉营地。
留守营地的加州救国军士兵不到四十人，剩下的全是老弱妇孺。此刻，大部分人都在山洞内睡觉，负责值夜的哨兵也倚靠在山洞的崖壁上，止不住地打着瞌睡。
马丁从怀中摸出一只怀表，啪地弹开表盖。时针即将指向午夜十二点，分针已经走过了十一。
他合上表盖，将怀表揣回怀中。
「他们已经到了。」
保罗微微点头，右手探入怀中，握住了短刀的握柄。
他们站起身，朝着哨兵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名哨兵朦朦胧胧地抬起头，勉强睁着困倦的眼睛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保罗？马丁？你们还不睡吗？」
「睡不着，你们回去歇着吧，我们替你们站岗。」
「嗯————好————」
两个哨兵揉着眼睛，嘟囔了几声，迷迷糊糊地从崖壁上直起身来，转身往洞口里走。
就在他们经过两人身旁的一瞬间，两道刀光几乎同时闪过。刀刃从哨兵的喉咙上划过，乾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两个哨兵捂着喉咙软软地倒下去，身子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眼睛瞪得大大的，就此死去。
外面的黑暗中，数十条黑影无声无息地涌了进来。
领头的那个人对着马丁和保罗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说。他抬起手，比了一个手势。
冲锋。
黑影们像无声的潮水一样涌进了山洞深处。
一小时后，山洞外的空地上。
四五百个被反绑双手的白人蹲在地上，挤成一团。他们衣衫不整，许多女人和孩子低声啜泣着，脸上满是惊恐和茫然。
俘虏旁边站着十几个手持步枪的黑衣死士，枪口始终对着这群蹲在地上的人，面无表情。
马丁站在稍远处，清点了一番俘虏的数量后，往旧金山发送了一条信息：「海岸山脉营地已解决，俘虏老弱妇孺四百六十二人。」
「收到，带俘虏们直接回旧金山就好。」
「金溪谷那边情况如何？」
「金溪谷猎物半数被击毙，余者已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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