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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二重身】他的辩解(第1/2页)
魏明远看着李荣发，“你下面该不会说是张英华杀了荀慧英吧？”
李荣发直起腰杆，“就是他杀的！我们一前一后到了公园，他先带着荀慧英进去了。我等了十来分钟想着他应该得手了，就到那片林子去看。结果就发现他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身旁是满头鲜血、已经没了气息的荀慧英。我问他出什么事了。张英华说荀慧英不仅不让他碰，还想跑出去喊人。他一激动想去抓她，没想到却把荀慧英推倒了。荀慧英也是倒霉，脑袋磕在石头上死了。”
韩亦川都无语了。
“这么巧？”
李荣发说：“我觉得太巧了！但是他就是这么说的。我当时说送医院的，是张英华不同意。他提议说把荀慧英身上的旗袍撕碎了绑上石块，然后把人扔到荷花池里边。这样就谁也找不到她。我耐不住他求我，帮他把人扔进去以后我们就偷摸从后门溜走了。”
韩亦川很平静的看着他，“也是他求你作伪证的？”
李荣发点头，“当时他跪下来求我，让我跟别人说那天一直跟他在一起。我看他可怜，心想这又是个意外，不想因此毁了他的前程就答应了。谁能想到五年以后，他竟然这么诬陷我。你要说我包庇我认，但是杀人真的和我无关！”
韩亦川等他说完了，笑了一声。
“故事编得不错。可是李荣发，你没有想到吧？公园管理处三年前对荷花池清淤的时候已经找到了荀慧英的尸骨。巡捕房当时就对她进行了尸检。她的头上有两处骨折而不是一处。如果第一处是他不小心摔倒的，那第二处是怎么来的呢？这分明就是有人抓着她头用力往地下磕造成的。你还说不是故意杀人！”
李荣发没想到他们早就找到了荀慧英，愣了一下说：“所以我真的是无辜的。我压根都不知道这事。我要是早知道这个张英华逼奸不成杀人，我一定当时就举报他！”
韩亦川和魏明远又审了他一个小时，李荣发坚持不肯改口。
眼看着他腿上的血越流越多，韩亦川对魏明远说：“你去把程法医找来。”
过了一会，魏明远领着睡眼朦胧的程砚清回来了。
“谁被大黄给咬了？”
韩亦川指着李荣发，“就他。”
程砚清走到李荣发身边把毛巾解开，先给他的伤口冲洗消毒，然后开始缝合。
“真别说，大黄这牙还挺齐呢。”
“轻点轻点！”
李荣发痛得伸手想去扒了程砚清的手，被魏明远赶紧给按住了。
“我平时都是给死人缝合的，我这手就不知道怎么轻。忍着吧！”
程砚清缝合完，眼睛扫过李荣发抱着小腿的胳膊愣了一下。
他收拾好自己的工具，对韩亦川说：“交代了吗？”
韩亦川摇头，“李荣发，天都快亮了。这样吧，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老实交代。”
魏明远把人带走以后，程砚清问他：“你怎么怀疑到他杀了张英华和荀慧英的？”
韩亦川说：“这还是人家沈小姐的功劳。”
今天，确切地说，是昨天上午。
沈月乔挂上了电话低头写了一会稿子，终于知道自己觉得哪里不对了。
沈月乔起身收拾了东西，叫了车赶到了巡捕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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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川，张英华很可能不是自杀！”
正在写结案报告的韩亦川立刻停下笔，招呼沈月乔坐下。
“理由呢？”
沈月乔说：“我今天在长益洋行采访完，杨红卫告诉我他们找到了张英华的存款单。存款单被他藏在一本账簿里，估计是因为公寓是合租的他不大放心。你想如果他真的要自杀，为什么不把钱取出来一并交给李荣发捎给父母？就算觉得金额巨大，也好歹留下只字片语告知一下亲属吧。万一他父母来收拾东西的时候没发现，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洋行的某个人？”
韩亦川没想到还有这码子事，“你分析的对。反正所谓张英华托付二十大洋这个事都是李荣发一个人说的。那照这么说，凶手就是他了？”
沈月乔点头说：“既然氰化钙的来源是他这，凶手自然就是李荣发。”
“凶手是他我不意外，但是他杀张英华的理由呢？”
沈月乔说：“理由就是五年前荀慧英的死。”
韩亦川问：“你的意思是荀慧英的死和李荣发也有关？就算是推测，你也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吧？”
沈月乔说：“我小时候我爸办过一个案子。一个妻子被杀害了，当时他的丈夫是重要的嫌疑人。但是丈夫的一个朋友给他作证，那天晚上他们两个在一起喝酒。那个丈夫喝醉了在他家睡着了。后来警方才查明白，实际上那个女人是这个证人杀的。他看起来是在给女人的丈夫作证，其实是在暗中给自己找了不在场证明。”
韩一川听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李荣发看起来是在给张英华作证，证实他没有时间杀荀慧英。但其实他是在让张英华给自己作证，证明他也没有时间杀害荀慧英？”
沈月乔点头，“纺织厂的证人说的那么肯定电话就是张英华打的，如果就是他打的呢？周志斌说李荣发对自己很自信，觉得自己女人缘好。荀慧英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让他见了，我觉得他肯定会惦记的。你说会不会那天的电话其实就是张英华打的。李荣发听到了约会时间和地点后，把张英华支开，自己去见了荀慧英。荀慧英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见到他动手动脚估计会激烈反抗。最后导致李荣发一时激愤杀了人？”
韩亦川说：“如果是这样那也没办法解释你之前说的，张英华见过荀慧英最后一面。”
“有道理。这个推测确实有漏洞。”
沈月乔把自己刚刚的说法做了一下修改。
“那就有可能是李荣发把张英华支开去见荀慧英。张英华随后就反应过来他的这个好朋友今天不对劲。等他急急忙忙地赶去公园，已经晚了。李荣发威胁他电话是他打的，如果敢声张就说是他杀的人。张英华胆小懦弱，果然不敢报警。而之后，李荣发为了安抚他也会给他一点好处。二人相安无事至今。”
韩亦川觉得这个说法合理得多。
“对，他四年级的学费和学杂费不都是李荣发出的吗。他之前的工作咱们不知道，但是到洋行工作也是李荣发托哥哥给他介绍的。长益洋行那收入可是着实不菲，一般人可是进不去的。可是，如何证实呢？”
沈月乔说：“张英华的死已经走进死胡同了。但是荀慧英的案子倒是可以动动脑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