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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老孙头，孙谟(第1/2页)
砰————
龙象寒风掌落下。
掌风劈出，风声破裂。
王锋避之不及，后背皮肉豁开一道血口，红毛混着血水翻出，疼得他发出“嘶”的一声。
可恶！
“我堂堂筑基大妖，竟被一个刚破一流的武者伤了？！”
奇耻大辱！
王锋竖瞳缩成针尖，杀意暴涨。
“不能为我所用，就只能送你上路了！”
脊背红毛炸起！
王锋疯狂催动妖力，化出无数妖光，密密麻麻朝陈凡绞杀而去。
陈凡脚下，星河倒挂，波纹连闪。
一道妖光擦过左肩，衣襟被切开一道口子，皮肉火辣辣地疼。
他没回头，身形再闪。
肋下不到一寸处，又一道妖光穿过。
接着，后心又追来一道。
陈凡拧腰侧步，妖光打中身后断墙，砖石炸裂。
他咬了咬牙。
光靠身法闪避，终究不行。
妖光越聚越多，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像一张大网正在收口。
陈凡呼吸加重，将星河倒挂踏到极致。
残影被洞穿一个又一个，真人每次都卡在妖光合拢的前一刻滑出去。
他需要机会。
一个能近王锋身的机会。
另一边，苏青靠在断墙上，手指攥着一枚玉符，没动。
这是苏青的保命底牌，捏碎，可以直接出现在三百里外的东海郡城。
但看着陈凡在妖光中闪转腾挪，左肩擦出血口，一次次险而又险地掠过石刺。
最终，苏青咬了咬牙。
“陈凡！找机会逃出去！”
苏青收起玉符，手指捏诀。
燃灯秘法。
燃烧精血催动，可以强行提至伪筑基。
但代价轻则衰老，重则耗尽寿元。
顾不了了。
苏青口诀念动，指尖掐出道印，眉心隐隐泛起血光。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佝偻的身影出现在苏青面前。
苏青指尖一僵。
“小女娃娃，你还年轻，要惜命，保护好自己。”
沧桑的声音响起。
苏青愣住。
陈凡和王锋同时余光扫过去。
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老孙头。
青石镇斩妖司唯唯诺诺、被呼来喝去的废物老头。
此刻就站在那里，佝偻的背挺直了，花白头发被风吹乱，手里握着一柄横刀，刀身上有雷光游走。
王锋瞳孔一缩。
这气息——筑基？
王锋竖瞳瞪圆，妖光一顿。
“孙谟，你藏得可真深啊。”
王锋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孙谟是老孙头的名字。
老孙头没理他。
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冷厉。
抬刀，弓步冲出。
雷光游走全身，刀身电弧发出“噼啪”声响，一道刺目的蓝光划破烟尘。
老孙头一刀朝着王锋劈了下去。
王锋仓促抬爪格挡。
刀太快了！
刀刃砍进胸口，没入大半，雷光顺伤口灌进去。
王锋浑身抽搐，红毛炸得竖起，发出凄厉嚎叫。
“老东西——”
王锋一爪拍在老孙头脑袋上。
砰！
老孙头吐出一大口血，血里带着碎块，被拍出去几丈远，摔在碎石堆里，横刀脱手，嵌进土墙。
“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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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锋咆哮，爪子攥紧，妖血顺着指缝往下淌，胸口那道刀口还在冒烟，雷光在里面乱窜。
就在这时。
陈凡出现在他头顶上空。
龙象寒风掌。
凌厉的气机提到了极致。
陈凡一掌拍在王锋天灵盖上。
咔嚓。
王锋脑袋裂了，血和碎骨溅了满地，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陈凡落地，翻身又是一掌，拍在后颈。
噗！
王锋呕出鲜血，整个人趴下去，背脊抽搐，惨烈地笑起来，竖瞳涣散地盯着陈凡。
“你、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会龙象圣佛宗的武学？”
陈凡没回话。
王锋狂笑，声音断断续续：“你们压根…不懂我…大梁人人蝇营狗苟……我不是妖，只是修炼禁术妖化了自己，为的是变强…为的是建立一个新朝、一个人和妖和谐共处的新朝……”
“你的想法我不知道对错。”
陈凡声音冰冷：“但你不该屠村。”
王锋冷笑，满嘴是血：“屠村有错？！生灵都一样！能为新朝而死，是他们的荣幸！”
“……”
陈凡不想理这种疯狗了。
一掌落下。
啪！
王锋的脑袋完全拍碎。
尸体抽搐几下，慢慢变回人样。
红毛褪去，露出一张苍老干瘦的人脸，皱纹里全是血。
王锋最后一口气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我这样的人很多…你杀不完……”
说完。
王锋彻底断了气息。
陈凡收掌，胸口起伏，转身就往老孙头那边跑。
老孙头躺在血泊里，脸上全是血，半边脑袋变形，胸口微弱起伏，还剩最后一口气。
陈凡蹲下来，手按在老孙头肩上，声音发紧：“你个怂老头，不是腰疼吗？来这里逞什么英雄。”
老孙头虚弱地睁眼，瞳孔散了多半，嘴角扯了一下，像笑。
“我跟你爹是兄弟，我应该护着你……”
老孙头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摸出一本薄册。
封皮上写着四个字——《龙吟雷刀》，纸页边角被血浸透。
“拿着。去我家老屋…床下还有东西…你爹留给你的……”
陈凡接过册子，手在抖。
脑子嗡了一声。
雷刀？
那道从外面劈开阵法的人是老孙头。
这老头一直在暗中保护自己。
陈凡抬头看老孙头的脸，喉咙像堵了什么：“孙叔……”
老孙头微微点了点头，手垂下去，生命气息快速流失。
陈凡跪在那里，半晌没说话。
突然，他站起来，跑向苏青，声音哑了：“你有没有丹药？救孙叔！”
苏青脸色白得像纸，摇了摇头：“他燃烧了生命强行提到了筑基。就算没有那一爪，也必死了。”
陈凡愣了一瞬。
苏青自己也撑不住了，一场大战吃了两颗丹药，精元耗空，靠在断墙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陈凡失落地走回去，弯腰，把老孙头拖起来，扛到肩上。
他要带老孙头走，安葬他。
刚拖起尸体。
突然，天上电闪雷鸣。
不远处的烟尘滚滚。
村落尽头，出现两道身影，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陈凡停下脚步，把老孙头轻轻放到断墙边，转身挡在苏青前面。
捡起了老孙头的那把横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