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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真正的修行路(第1/2页)
两道身影走近了，一老一少。
老者须发花白，步履沉稳，每落一步地面都微微一震，气息如虹。
少者青年一身锦袍，腰悬玉佩，眉眼间傲气凌人，像是天生就比人高上一等。
陈凡紧了紧横刀，指节发白。
刚经历一场死战，他的气机所剩无几。
盯着那两人走近，陈凡咬了咬牙。
拼了。
老者和青年走到十步外站定。
陈凡横刀在前。
忽然，老者拱手，朝苏青的方向弯了弯腰：“老仆来迟，让郡主受惊了。”
少者也跟着行礼：“郡主，您没事吧。”
听到这话，陈凡刀尖一沉，呼出一口气，不是敌人。
苏青靠在断墙上，脸色白得像纸，虚弱地抬了抬手：“徐伯、张致，你们怎么来了。”
叫徐伯的老者快步上前，从袖中取出玉瓶，倒出一颗丹药递给身边的青年张致：“快，给郡主服下。”
张致接过，走到苏青跟前，把丹药递到她手上。
苏青服下，脸色缓和了不少。
徐伯又摸出一颗丹药，走向陈凡。
“小友，这颗还气丹你服下，可以恢复气机。”
陈凡看了苏青一眼。
苏青微微点头。
陈凡接过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喉咙灌下去，体内空虚的气机肉眼可见地回涨。
陈凡朝徐伯点了个头，转身走回老孙头尸体旁，弯腰扛起来就往村外走。
苏青撑着断墙站起，跟了上去。
青石镇后山。
天色暗沉，风从山口灌进来，吹得枯草乱晃。
陈凡用老孙头的横刀挖坑。
刀刃锋利，一刀下去就是一块土。
他一刀一刀往下刨，土翻起来堆在脚边，越堆越高，坑越来越深。
苏青走过去要帮忙。
徐伯皱眉：“郡主，这不合礼数。”
苏青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刀。
徐伯没再阻止，退了半步，不再多话。
苏青走到陈凡身边，从碎石堆里翻出一根断木杆，蹲下帮着往外拨土。
木杆短了一截，她用一只手撑着，拨一下顿一下，动作生涩但没停。
坑挖了大概三四尺深。
陈凡把老孙头放进去，填土，堆起一座小小的坟包，把横刀插在坟前。
然后，陈凡跪下，磕了三个头。
额头碰在土上，闷响三声。
风从坟头掠过，吹得刀穗轻晃。
不远处，树下。
张致靠在树干上，抱着手臂，看向坟的方向，嘴角撇了一下：“装模作样。”
徐伯没接话。
张致继续说，声音压低了些：“泥腿子一个，郡主怎么对他这么上心？郡主来这儿不是查案的吗，怎么牵扯进了妖物屠村？”
徐伯望着坟的方向，低声道：“具体老夫也不清楚。最后收到郡主传音，是说这里可能有官妖勾结。后来传音那边换了个男声，说郡主在柳树村有危险，我们才赶来的。”
“那个男声是这泥腿子？”
“不像。”徐伯摇头。
张致冷哼一声，指甲掐进树皮里：“我看这小子不像什么好人，肯定对郡主图谋不轨。”
坟前。
陈凡磕完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徐伯带着张致走过来。
“郡主，侯爷有口谕，说你案子查得差不多了，该回了。”
徐伯语气恭敬，“这里的事，老仆会派人上报东海郡处理。”
苏青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陈凡身上：“我还不能回去。我们还有事要处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孙叔也救过我。”
陈凡没回头，看着插在坟前的刀：“苏青，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你跟着徐前辈回去吧。”
“可……”
苏青刚要说什么。
张致冲上来了，锦袍一甩：“小子，你算什么东西，敢对郡主这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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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脸色一沉，声音像淬了冰：“张致！退下！”
张致咬着牙退了两步，眼神死死钉在陈凡背上，拳头攥得咯咯响。
陈凡偏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跟你们郡主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致脸都绿了，指甲掐进掌心。
一个泥腿子，敢在他面前摆谱？他可是即将筑基的修士。
这口气，他记下了。
苏青没看徐伯，目光还落在陈凡身上：“徐伯，你们退远些。我要跟他单独说几句话。”
“好的郡主。”
徐伯点头，给了张致一个眼神，带着他退到一旁。
张致走的时候故意踩碎了一截枯枝，声音很响。
天微微亮了，晨光从山脊后面渗出来，灰蓝色的，照得枯草上全是霜。
陈凡坐在石头上，拿树枝刮了刮靴底的泥。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了吧。”
苏清雪没立刻答。
她靠着旁边一棵枯树，晨光落在侧脸，睫毛凝着一层薄霜。
“苏清雪。”
她说，“我是镇南侯苏战的嫡女。”
陈凡刮泥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向苏清雪：“难怪。”
苏清雪偏头：“你不惊讶？”
“你当掉那枚传讯戒指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陈凡把树枝扔掉，“那戒指，我会还你的。”
苏清雪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了：“我之前说过，会告诉你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还记得吗。”
“记得。”
“但我只能先说一点点。”
她看着晨光，“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就跟我去淮京。”
陈凡想了想，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土：“行。不过这里的尾巴我还要处理一下。”
苏清雪刚要说话。
陈凡抬手打断：“你不能留在这。那个叫张致的，看我的眼神都想杀人了。你放心，我答应的事儿肯定做到。”
苏清雪嗤了一声，呼出的白气散在晨光里：“你压根不用理他。他父亲不过是个落魄的亲王。”
陈凡看了她一眼，摆手：“行了，你先走。这里的事儿处理完，我肯定去找你。”
苏清雪咬了下嘴唇。
“你去淮京，得有个路引。”
她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手指顿了一下，递了出去。
一枚银牌，巴掌大。
正面刻着“斩妖司”三个字，背面是“千户巡查”和一道云纹。
“斩妖司的千户令牌。有了这个，你可以在整个大梁畅通无阻。”
陈凡接过，掂了掂，塞进怀里。
苏清雪又说：“武道凡境过后，便是道境。道境有十重，第一重是筑基。不管是人还是妖都想筑基，只有踏入筑基，才算真正踏上修行路。”
说到这，苏清雪的声音停了。
晨风吹过来，她的发丝贴了一下脸颊。
“剩下的，等你到了淮京我再和你说。”
话音落下，苏清雪转身就走。
几步之后，肩膀微微顿了一下，像是要回头，但最终没停。
陈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天边，伸了个懒腰。
又走到坟前，站了几息。
狼邪是凝形，王锋是筑基。
筑基，是这个世界修行的起点。
陈凡是穿越来的，对后面的路，大致心里有数。
不过狼邪和王锋都提到了龙象圣佛宗，这宗门到底什么来头？
陈凡想了想，往山下走。
崩山劲和寒风掌都是如烟给的，那女人肯定知道些什么，得去问问。
晨光越来越亮，山道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凡踩着碎石往下走，脚步不急不慢。
与此同时，青石镇北巷，青楼大门前。
一道人影站在大门口，穿的是斩妖司的皮甲，脚下一双黑靴。
天光落在皮甲上，映出腰间佩刀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