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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视频通话，陈默对卓老头道：“卓教授，这下你只需要试验一下，就能验证这个香炉的真假了。”
“啊？这万一要是个真的，也太糟践宝物了。”
卓老头很为难，虽然如果是真的，香炉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坏。
但是他是个爱宝之人，平时对于自己的收藏供着都来不及，现在要把这宝贝扔进污泥里，心理上有障碍。
看着卓老头为难的模样，下面有学生唯恐天下不乱的喊道：“卓老师，做个试验吧。”
“别闹！”卓老头瞪了这学生一眼，“这东西我花了五百万，哪能随便扔进泥里，要不你给我五百万，我就拿它做实验。”
发言的学生脖子一缩，他就是口嗨一下而已，哪里愿意拿出五百万，再说了，就算他愿意，他也拿不出来。
陈默却道：“行，那我给你五百万，你拿着去做实验吧。”
“这……”卓老头犹豫起来。
他当然不怀疑陈默能不能给他五百万，毕竟他对陈默的身份已经有了些猜测。
但是真的要把这个宣德炉扔进污泥里，他还是感觉一阵不舒服。
见状，陈默又道：“想想看卓老师，万一这东西要是假的，你不是被骗了吗，传出去要被人笑话啊。”
正是这句话，成了ya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卓老头一咬牙：“行，不用你给我钱，这点损失我还是负担得起的。”
学生们见状，都兴奋起来，纷纷喊道：“教授，让我们也看看实验过程吧！！求你了！”
这帮大学生，还真没见过这场面，此时有热闹看，当然迫不及待。
突破了心理障碍，卓老头也很大气，挥手道：“没问题，我就在这里做实验，大家都能看到。”
“耶！”学生们欢呼起来。
卓老头让人去青州大学校内的人工湖里，挖了一水盆的塘泥，端到了阶梯教室里。
然后，他亲自动手，抓着宣德炉，脸色凝重的来到这盆泥边，小心翼翼的放了下去，再用手抄起乌黑发臭的泥巴，抹在炉身上。
大概抹了几把，将炉身全部沾上泥巴之后，他才将宣德炉拿了起来，放在讲桌上。
接下来，就是揭晓这个宣德炉，到底是真还是假的关键一步了。
阶梯教室里数百名学生，全部站了起来，盯着讲台，并且一言不发。
偌大的阶梯教室，陷入了罕见的安静之中。
要知道平常不管是哪个教授上课，都会有一部分学生在下面讲话玩手机的。
卓老头也不关注这个，而是专注的拎着宣德炉，用力一抖。
炉身上的泥水被这一抖抖落了不少下来。
但是，只是表面上的一点点而已。
其余的大部分，都黏在炉身上，没有丝毫掉落的迹象。
见状，卓老头的心沉了下去。
但他还不死心，直接拿起讲台上用来抹黑板的抹布，往炉身上用力一擦。
倒是抹下来不少的污泥水，可是，炉身上的花纹中，仍然黏连着不少的污泥。
“这是假的！”不知哪个学生喊了一句。
脸色很不好看的卓老头回过神来，苦笑一声，对陈默道：“好眼力，果然是假的，他吗的！”
后面这句骂人的话，显然是在发泄心中的郁气。
随着他正式承认，学生们立刻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我靠，这场面我真没见过，像看电视剧一样。”
“卓教授这是被骗了啊，五百万呢，啧啧，好惨！”
“惨个屁，人家爱玩收藏，你以为五百万对人家是大损失？”
“那学生是谁啊，以前没见过啊，这么厉害，眼力居然比卓老师还厉害！”
陈曦更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陈默。
李玲儿凑到她耳朵边，问道：“你哥哥有没有女朋友，要不我做你嫂子好不好？”
显然，陈默刚刚镇定大气的表现，将这小丫头给征服了。
不知怎么的，陈曦听见自己好友的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然后从心里涌出一股酸意。
她脱口而出：“不行！”
这一声很大，李玲儿被她吓了一跳，连忙退后捂着耳朵：“声音这么大干吗？”
陈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色顿时红了，她结结巴巴的道：“这，你乱想什么呢，我哥哥结婚了！”
不过现在已经离婚了……她在心里默念了后半句话。
“啊！！！”李玲儿一脸的失望，“君生我未生啊！”
但很快，她又问道：“那你觉得，你哥哥介不介意多个女朋友啊，活泼可爱，身材还很好的那种？”
“你说什么呢，你这不要脸的丫头！”陈曦立刻和她打闹起来。
在讲台上的陈默，自然不会知道，发生在陈曦和她的好友之间的对话。
他对卓老头道：“卓教授，不要太难过了，这虽然不是真品的宣德炉，但是可以看出所用的材料还是很用心的，一般人未必能认出来，你可以留在家里当作日常用品，很有面子的。”
卓老头闻言苦笑：“还是算了，现在我一看到这东西，就感觉脑袋有点疼。”
有学生道：“去退货啊老师，你这明显是被骗了！”
“唉！”卓老头只能挥了挥手，一脸的无奈。
学生们不知道，但他很清楚行业的潜规则。
玩收藏的，哪有退货这个说法，看走了眼只能算你眼力不好，怪不得他人。
而且，人家本来是找他鉴定，他当时鉴定了是真品，要求了半天人家才割爱。
现在过去说，我看走了眼了，能不能退钱？
他还混不混收cang圈了？
现在他上课的心情都没有了，还好这节课也差不多了。
而且，现在他看到这个赝品香炉，就有一种脑壳痛的感觉。
于是卓老头道：“大家自习吧。”
然后他对陈默道：“这东西你要不要？你要的话给你好了，赶紧从我面前拿走就行。”
陈默想了想，这东西虽然是假的宣德炉。
但是可以看出仿造者非常的用心，从材料到做工都很不错。
拿回去放在大厅里，用来焚香也是个很好的用途。
“那我就拿去了，多少钱？”
“别提钱了，赶紧拿走吧。”卓老头捂着脑袋，一脸的郁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