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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人找到了，咱们怎么办？直接去找杨建国揭发他？”
林舒然摇摇头。
“揭发什么？说他耳垂上有疤？说他跟胡麻子见过面？”
林慕恒一愣。
“这......这不就是证据吗？”
“耳垂上有疤能说明什么？村里有疤的人多了，跟胡麻子见过面又能说明什么？他是调查组的干事，找胡麻子问话也正常。”
林慕恒泄了气，趴在桌上。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看着？”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温见白忽然开口。
“王翠华被罚，胡麻子被扣，他手里的明牌打完了。”他的声音很平静，“现在他唯一指望的，就是举报信能起作用。”
“对。”林舒然点点头，“举报信要是被打回去，他的目的就白费了。”
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点金的下巴。
点金舒服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
杨建国和刘明回到招待所，杨建国没说话，坐在桌前翻那走访记录。
刘明倒了杯水，轻轻放在他手边。
“杨主任，那个林舒然......怎么说？”
杨建国头也没抬。
“她说在城里医院看多了，学的医术，这您信吗？”
刘明站在那儿，等了一会儿，见杨建国没有下文，顺势在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杨主任，我这话是不是问得不对？”
杨建国翻了一页纸，没接话。
刘明搓了搓手，叹口气。
“我就是琢磨好几天了，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他看着杨建国越来越不对的脸色，小心开口：“那个林舒然，咱们也见了，她看病，那叫一个利索，黄老在旁边，什么都不用管。”
“个把月能学成这样？看医院能看几年看成这本事？”
杨建国捏了捏眉心，说：“你今天再不给她看，就是担心这个？”
刘明心里一喜，面上却叹了口气，他往前凑了凑，声音也低了些。
“杨主任，我不是怀疑她，您想啊，咱们出来这一趟，回去报告怎么写？写‘查无实据’？”
刘明是个会察言观色的，知道自己这话说到了杨建国心里了，语气里也带点推心置腹的感觉。
“到时候，领导问起来，她的医术到底跟谁学的？她跟那几个男的关系，到底有没有问题？咱们能说什么？我就是觉得，咱们得把话说圆了。”
杨建国收回目光，继续翻看笔记。
“后天回公社，报告我来写。”
刘明还想说什么，但是看杨建国这态度，又咽了回去，心里七上八下的。
杨建国这态度，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站起身。
“那杨主任您早点歇着。”
说完，推门出去了，轻轻把门带上。
站在院子里，刘明深深叹了一口气。
万一杨建国回去真写了“查无实据”，那这事儿就彻底黄了，他该怎么跟上头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