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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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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珍便说出几个名字,都是素日来往相与的,人品不好说,才气是有的。
    下人摆上些素馔来,无非是豆腐面筋青菜,大家随意吃了些,说了些如何做官,如何报效朝廷的话,各自散去。
    外头有人来报,说薛蟠要回来了,明日到家,薛姨妈喜得说不出话,忙叫那小厮进来细问。
    这小厮是飞马回来报信的,身上风尘仆仆,跪下磕了头,将薛蟠的境况一说,薛姨妈再没有不放心的。
    连宝钗也落了几滴泪,又递帕子给她母亲,母女两个忙着叫人打扫房屋,打点衣裳摆设。
    次日叫人在城外迎着薛蟠一行,大骡子大马,十几个人,拉着许多箱子,进门先拜薛姨妈,跪在地上口称“母亲”。
    薛姨妈一把将他搂在怀中,见他黑壮了些,不禁又哭又笑,母女兄妹叙谈过了,才引着去见王夫人,又去拜见贾母,献上带来的土仪。
    “可惜你舅舅这几日不在家,改日再去罢。”薛姨妈瞧着儿子,满心疼惜。
    薛蟠笑道:“我先把伙计们和货品安置好了,再回来陪妈说话。”
    说着出去店里安插妥当了,至晚方回,来见薛姨妈。
    见桌上笼着灯,摆着饭,母亲和妹子都还没动筷子,薛蟠就说:“妈先吃就是了,怎么还等我,折煞我了。”
    宝钗笑道:“你走了这一二年,妈着实牵挂,好容易回来了,不见着你的面,哪里吃得下去。”
    薛蟠作揖道:“我不在家,都是妹妹替我尽孝,生累妹妹了。”
    薛姨妈见他这样懂事,早忍不住哭了,宝钗也觉鼻子发酸,起身道:“人家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哥哥怎么和我客套起来!”
    “是了,是我说错了,今儿是一家团圆之喜,正该高兴,怎么哭起来了!”薛蟠忙拿帕子要给他母亲擦眼泪。
    薛姨妈垂泪道:“我是见你长进了,心里高兴,罢了,吃饭罢,你也饿了,这些菜都是合你的口味,你多吃些。”
    说着便取了干净的筷子替薛蟠拣菜。
    薛蟠笑道:“我正饿得受不了,今儿多吃些。”叫丫头添了碗饭,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薛姨妈母女便看着他吃。
    吃着饭,薛蟠又拣了几件途中的趣事说与薛姨妈和宝钗听,都是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听得母女两个惊呼连连。
    等撤了桌子,沏上香茶,正说着话,管事的来讨主意,躬身问道:“大爷带回来的荷花儿姑娘,怎么安置?”
    薛姨妈一听,便看向薛蟠,道:“蟠儿,你路上买了个丫头?”
    薛蟠忙道:“不是买的丫头,这原是个良人,叫她叔伯兄弟卖了,路上逃出来,我们车队搭了她一程。”
    薛姨妈听了数落道:“你好大的胆子,人家的逃奴你也敢收留!仔细叫人家知道了吃官司!”
    薛蟠道:“我哪里敢做这样事!要卖她,没卖成,她自己跑了,要真是人家的逃奴,外头人生地不熟的,我哪里敢管呢!”
    听薛蟠如此说,薛姨妈才点点头,道:“这还罢了,她要肯留下,就叫她当个丫头,给她一碗饭吃,正好你妹妹还少个丫头服侍,要是不肯做丫头,给她几两银子,叫她自谋生计去。”
    宝钗并不说话,只留心瞧她哥哥。
    薛蟠却并不犹豫,道:“妈这个主意好,今儿晚了,暂且留她住一天,明儿再问过她的意思。”
    管事的得了主意,自去安排荷花儿的住宿。
    这里母子兄妹说话,薛蟠就说起路上遇到强盗,幸得路过的柳湘莲救助,和他结为金兰兄弟的事。
    薛姨妈双手合十,一连念了十几声“阿弥陀佛”,对柳湘莲感激不尽。
    莺儿道:“夜深了,恐怕园子里要落锁,咱们该回去了。”
    经她一说,薛姨妈忙道:“我的儿,你快回去罢,明儿再来。”叫丫头取了宝钗的披风来,命两个婆子在前头打着灯笼,母子两个送出门外,眼看着宝钗裹着披风去了,方才转身回房落锁。
    薛蟠先还摆酒请客,大肆会见亲友,谁知路上经了风霜,水土不服,病倒在床上,薛家请医服药的调治。
    这日贾琏来看视了一回,说了几句话,出来便遇上贾理,兄弟两个见过礼,来到小书房坐下。
    贾理道:“我恍惚不知听得谁说,老爷叫哥哥往平安州去?”
    贾琏笑道:“原来你知道了?是有这么回事,平安州节度使和咱们素来有些交往,老爷有事相商,叫我走一趟。”
    贾理若有所思,含笑道:“不知是什么事这么要紧,还要叫你亲自过去。”
    “若叫别人去,老爷不能放心,”贾琏想了想,道,“这件事我知道得也不深,既然你问,我就告诉你,可别说给别人听去,叫人知道了,咱们要担天大的干系哪!”
    说着冲贾理招了招手,贾理附耳过去,贾琏便小声说了几句。
    贾理听得脸色都变了,强自平了平心火,压低声音道:“这是疯了吧!还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贾琏笑道:“你也太大惊小怪了,谁家没有两件见不得人的事,偏你这样没见过世面似的,放心,追究不到咱们头上。”
    贾理没了话可答对,脑子里乱哄哄的,见手边有半杯冷茶,拿起来喝了,心里一个激灵。
    听见这件事,他第一个冲动就是告诉皇帝,但这个念头随即就被自己镇压了,若这件事大白于天下,平安州节度使未必会被抄家灭门,贾府倒是活不下去了。
    ……只能另想法子。
    贾琏看不出他在短短的时间里转过那么多念头,陪着坐了会儿,说了两件儿女的小事,有人来说东府珍大爷相请,便起身去了东府。
    这里到了宁府,却不见贾珍,只有贾蓉带着人收家伙,见了贾琏,便笑道:“叔叔里头坐,才有个人来拜,我父亲会他去了,这里有一句要紧的话,叔叔进去说给我老娘去。”
    贾琏笑道:“什么人,这么要紧?”
    贾蓉“嗐”了一声,道:“什么要紧的人,不过是我父亲欠过他一个人情,如今找上门来,不好不见他。”
    嗔着小厮仔细抬花盆,又转头道:“叔叔进去告诉老娘,将那五百两银子送出来,这里一会儿就要使的。”
    贾琏道:“我知道了。”抬脚便往里头去了。
    这贾蓉所说的“老娘”即尤氏继母,人称尤老娘,现在宁府住着,帮着料理些家务,两府都认得。
    谁知贾琏到了后头,却不见尤老娘,只有尤老娘带到尤家的一个女儿二姐坐在那里做针线,婆子丫头都在外间伺候。
    这尤老娘和前夫生有两个女儿,都生得花颜月貌,贾琏自打见过一面,便十分念念不忘,只是惧怕娇妻爱妾,不敢过去兜揽。
    见贾琏来了,尤二姐忙放下针线,上前相见,两人行过礼,贾琏觑着眼瞧了瞧那针线,笑道:“妹妹越发能干了。”
    尤二姐只是低头一笑,让了坐,叫丫头倒茶来吃,也不多话,自己回身坐在榻上,拿起针线来刺。
    贾琏接了丫头的茶,一双眼睛只在二姐身上,手搭在腰间,正要解那九龙佩,就见三姐扶着尤老娘过来了。
    “劳动二爷走这趟,有什么事,打发个丫头说一声就是了。”尤老娘笑道。
    贾琏忙起身问好,道:“烦婶子来看家,侄儿走一趟,又有什么。”又问三姐好。
    三姐睨了他一眼,笑向她母亲道:“妈也不必谢他,有事没事的就过来晃荡,还不知打的什么鬼主意呢!”
    贾琏只当没听见,说明了来意,尤老娘忙道:“正要送去呢,谁知说了两句话,回头就给忘了!银子就搁在那个架子上头,整整齐齐,一分不少。”
    说着,忙打发丫头送到前头去。
    这里贾琏便陪着尤老娘说话,他年轻口滑,奉承得尤老娘眉开眼笑,连二姐也掩着口笑,时不时递来一眼。
    弄得贾琏心里痒痒的,越发舍不下。
    尤老娘才吃了饭,要歇午觉,三姐和丫头送了她母亲进去,回来和她姐姐坐着,姊妹两个低声说笑。
    贾琏觉得没趣,正要走,贾蓉就来了,一头碰在他三姨身上,又缠着他二姨要砂糖吃。
    尤二姐嚼着砂糖,吐了他一脸渣子,贾蓉嘻嘻笑着,舔着都吃了。
    “好个没皮没脸的东西!你有的是老婆丫头,还这么胡闹!”尤三姐追着贾蓉打,贾蓉躲了两下,回头碰在她怀里,拿头顶她,尤三姐便胡乱打他。
    丫头掀帘子叫道:“大爷回来了。”
    贾蓉忙整了整衣裳,上前迎着他父亲,尤氏姊妹也站起来。
    贾珍负手走进来,见了贾琏,笑道:“我们这里最近忙得乱糟糟的,你嫂子又病了,我就没过去,听说你媳妇身上不好,竟没问候。”
    贾琏躬身笑道:“咱们兄弟,何必说这样的话,媳妇倒还过得去,医生说不妨事,只是要静养。”
    “你们府里哪里离得开她!说是静养,只怕也静不下来。”
    贾珍口中说着,自去换了身衣裳,约着贾琏出去吃酒,贾蓉跟在后头伺候。
    ……
    贾理那日听了贾琏所说平安州之事,心里颇为不安,只是无法,过后到底寻了贾琏,劝了他许多话。
    说得贾琏也后怕起来,口中支吾着,自去设法。
    这里荣府摆了一日的酒,略请了请亲近的世交亲友,贾琏陪着贾理出来把盏,挨次斟了一巡,大家热闹过去,也就罢了。
    却说薛蟠不过是水土不服,在家里养了几日,渐渐的好起来,这日正在家和母妹闲话,小厮进来说:“货物都发放完了,有两只箱子,说是大爷买来私用的,张大爷叫人抬来了。”
    薛蟠跳起来道:“我怎么就糊涂到这步田地!特特的买来给妈和妹妹的东西,(注1)倒忘个一干二净!”
    忙叫人抬了进来。
    宝钗和薛姨妈看去,却是两个夹板夹的棕箱子,打开来,一个是绫罗绢缎等日用之物,一个却是许多精巧小玩意儿,各色笔墨花笺,又有皮影戏,一出一出的放在青纱罩的小匣子里。
    薛蟠笑道:“这是给妹妹的,妹妹拿去自己玩也好,送人也好,图个新鲜。”
    宝钗别的都不理论,只有里头一个泥捏的薛蟠小像,拿起来瞧了瞧,又看了看她哥哥,微微笑了。
    薛姨妈忙着拣东西分送贾母王夫人等,叫人把箱子抬进园去,宝钗回了房,将东西一一的瞧了,分成一分一分,遣人给诸姊妹送去。
    东西送到潇湘馆,黛玉见是她家乡之物,不免勾起一场伤心,落了几滴眼泪。
    正难过着,不想贾理走来看她,黛玉忙收了泪,起身道:“哥哥来了,我还没恭喜哥哥高升呢。”
    贾理见桌上堆着许多东西,黛玉脸上似有泪痕,便知前情,走到桌前瞧了瞧,拿起一个水银灌的小小子,笑道:“这些东西是谁送来的?我也许久没见这东西了。”
    紫鹃笑道:“是宝姑娘才送来的,人家好心好意,倒惹得姑娘一场伤心,叫人家知道,怎么过得去呢!三爷来得正好,帮我们劝劝姑娘。”
    黛玉没好意思,笑道:“谁伤心了,不过是一时触物生情。”
    贾理端详了她一眼,含笑道:“你该多听听紫鹃的话,虽说你是小姐,她是丫头,我看有时候,她倒比你看得开些。”
    紫鹃道:“三爷快别臊我了,我不过是旁观者清。”
    说着下去沏了茶来,放在贾理面前。
    贾理看见砚台下压着张纸,上面有些字迹,便道:“写了新诗?给我瞧瞧。”
    黛玉忙启砚取了出来,笑道:“我闲来无事,想着史上那些有名的女子,终身遭遇可怜可叹,便胡乱凑了几首,也不大好。”
    贾理接过看时,只见是《西施》,《虞姬》,《明妃》,《绿珠》,《红拂》五首七言绝句,诗句清新不俗,令人耳目一新。
    “立意先就不和别人一样,该拿去给你们社里那些人瞧去。”贾理道,“只是‘尸居余气杨公幕’这句,我看着不爽快,岂不闻杨公诗云‘漠南胡未空’一首,何等气概。”
    黛玉笑道:“只好喜欢这些诗罢了。”说着夺了自己的稿子去了。
    两人坐在榻上说话,黛玉便问这一外放几时回来,贾理道:“少则一二年,多则三五年,听朝廷的安排罢了。”
    黛玉便有些不舍,心里有千言万语,只是说不出来。
    不多时,宝钗过来串门子,贾理便起身去了。
    贾母那里又遣人唤他,贾理去了,贾母着意嘱咐了一回,道:“你这一去,带不了几个人,你房里使唤的人怎么着,你有主意,先告诉我。”
    贾理想了想,道:“老太太也知道,我不大在家,那些丫头还认不全呢,只有红儿和晴雯是我熟悉的,红儿已经定了亲,我走之后,放她出去嫁人便是了,至于晴雯,她跟了我这些年,也不好随意打发,等我问过她的意思,酌情安排罢,别的丫头听二嫂子安排就是了。”
    贾母点头道:“这样就好,只是你一个丫头不带了去,在外头谁服侍你?”
    贾理笑道:“谁敢短了我的东西,老太太只管放心。”
    一时婆子来请放饭,贾理陪着贾母吃了饭,自回房去,叫红玉进卧室来。
    红玉进来在杌子上坐下,笑道:“三爷叫我做什么?”
    贾理笑道:“你也知道,我选了官,要到外省去了,我本来想着多留你几年,谁知不成了。今儿老太太问我,房里的丫头们要怎么安排,我已经和老太太说了,放你出去嫁娶。”
    红玉心里早有预感,听他这么说,还是喜悦,当即道:“都是三爷的恩典,我给三爷磕头了。”
    贾理道:“咱们还弄这个作什么,都是些虚客套,你坐着。你是个明白人,往后的日子只有好的,没有坏的,我也没什么可嘱咐你的,你跟了我一场,这里有二百两银子,就当我给你的嫁妆,箱子里那些绸缎,都是你收着的,你挑二十匹去,可着你喜欢的花样子挑。”
    红玉道:“这几年已经得了不少赏赐了,不敢再拿三爷的东西。”
    贾理笑道:“我不大在家,里外的大小事都是你经心,我嘴上不说,心里是知道的,这点子东西不过是你应得的,再推,就是嫌少了。”
    红玉只得应下,到底磕了头,道:“主仆一场,到底受两个头,说起来也有个始终。”
    说得贾理也有些伤感起来,暗自压了压心绪,道:“你去吧,叫晴雯进来,我有话说。”
    红玉便走去唤晴雯进来,晴雯倚着门笑道:“怎么,当了官儿,看不上我们了,才打发了红玉,又要打发我去了?”
    贾理沉吟片刻,道:“我要打发你,也要看你本人的意思,你性子最倔犟,要不合你的意思,还不把我这屋子都掀了呢!”
    晴雯握着帕子吃吃的笑,走过来坐在小榻上,道:“我哪里也不去,就守着这个屋子。”
    贾理道:“别说呆话,你们都大了,早晚都有去的时候,趁着我还能做主,你怎么想的,说给我,我给你做主。”
    晴雯便低了头,一声儿不言语。
    贾理见她不说话,便道:“你原是老太太给我的,不如仍旧回老太太那里去,或者,你和宝玉好,索性服侍宝玉去,他那里人多事少,宝玉待你们又和气。”
    晴雯却滴下泪来,赌气道:“你要嫌我,直接说就是了!何苦在这里说这白话!”
    贾理道:“这话从何说起,红玉还不是我从宝玉那里要来的,如今叫你服侍他去,也是寻常事,何必多心。”
    晴雯没了话说,只低头盯着帕子出神。
    僵持了会儿,贾理道:“既然你不说,我就替你做主了,将来是好是歹,都别怨我。”
    晴雯起身去了,贾理又将红玉叫进来,与她商量将晴雯送去怡红院的事,红玉想了想,笑道:“我劝爷别弄这事,宝玉身边那些人我还不知道,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叫谁插得下脚去!晴雯看着厉害,其实怪憨的,到了宝玉身边,还不叫他的那些姑娘们给吃了呢!”
    贾理听她说得有理,烦恼道:“总不能真的退给老太太去,别人都当差当得好好的,就她回去了,叫她怎么抬得起头来!”
    红玉也是无法,主仆两个说了一回,总是没个妥当主意,只得各自歇了。
    不几日,柳湘莲竟回来了,恰逢薛蟠大愈,设宴给他接风洗尘,宝玉和贾琏兄弟也去相见。
    一时贾珍得知,死活拉了宁府去,就在宁府花园里摆酒,大家取乐。
    柳湘莲是正主儿,席上众人都来敬他,开宴不久,正经菜没吃上几口,倒灌了一个肚饱,便说要更衣,离席来到外头。
    解了手,宁府的小厮捧过水盆来伺候洗手,柳湘莲洗过手,叫风一吹,心里觉得爽快好些,举目望见前头有棵好桂树,开了一树的桂花,随风送来暗香,便走到桂树下赏花。
    湘莲折了枝桂花在手里,想着拿回席上与众人同看,沿着石子路走去,却听得矮墙外传来一个女声,说的是:“我不只爱这张萍的侠气,更爱他能不囿于世俗之见,敢娶云飘飘为妻,奇女子配伟丈夫,这才是天作之合。”
    这番话正说在湘莲的心坎儿里,他也是《萍踪侠影》的铁杆书迷,这书一出,就取代了《楚客传奇》在他心里的地位,成为他的最爱。
    张萍之妻云飘飘这位风尘中之奇女子,也成了他最为喜爱的女主角。
    柳湘莲也是个痴人,看了这书,便常想着,若能得这样一位情深义重的聪明美貌女子为妻,才算不枉此生。
    谁知墙后的这女子口中所谈,竟与自己心中想的一样,顿时让湘莲生出知己之感,再听得这女子的姐姐说云飘飘身份下贱,不当为妻,这女子又驳她姐姐,数说云飘飘的好处,不禁站住了。
    不防矮墙后露出半张脸来,和他打了个照面,猝然之下,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四只眼睛一对,都呆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注1:出自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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