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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给大家发点零花钱！(第1/2页)
王刚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第十天了！
陈晓农的脸色从第五天开始就不太好，到了第八天的时候整张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眼下那两团青黑色的痕迹浓得跟被人打了两拳似的。
大厅里其他操盘手的状态也差不多，有人眼睛红得像兔子，有人说话开始带鼻音，有人敲键盘的速度明显比前几天慢了半拍。
人不是机器，熬到第十天，再高的斗志也架不住生理上的透支！
陈晓农转过头来，目光还带着刚从盘面上下来的那种惯性式的专注，看到是王刚之后才松了半口气，但另外半口气还悬着。
王刚把烟点上，吸了一口，语气随意，“差不多了，安排资金离场吧！”
陈晓农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该离场了！
盘面上的信号已经越来越密集，对手盘在经历了连续十天的冲击之后已经进入了某种程度的应激状态，流动性在局部出现了间歇性的冻结和断流！
再往下压，边际收益会递减，风险却会成倍放大！
第十一天。
陈晓农拿起对讲机，对着所有操盘组下了第一条离场指令，“各组注意，当前仓位开始分批离场！”
“从流动性最好的标的开始，先减仓三分之一，观察对手盘反应！”
大厅里的键盘声从密集的急雨变成了一种有节奏的、更加谨慎的敲击。
离场跟进攻不一样，进攻的时候可以猛冲猛打。
离场的时候每一步都得算准了走，走快了会引发盘面剧烈波动反而伤到自己，走慢了又会被对手盘咬住后路。
陈晓农站在大屏幕前面，把离场的节奏拆成细密的步骤。
一笔一笔地往外撤，每撤一部分就停下来看一眼盘面的反应，确认安全之后再继续下一步。
秦跃那边的加密通道在这十几天里一直是满负荷运转的状态，离场阶段的流量密度比进攻时还要高出一截。
他的三台笔记本屏幕上，数据流跳动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
沈思的监控屏幕上，对手盘的反应信号在离场开始之后明显变得活跃了起来。
她在旁边快速比对了几组数据之后对陈晓农说了一句，“对手盘在试图跟踪我们的离场路径！”
“有几家机构在试探性地加大报价深度，可能是想摸我们的底！”
陈晓农没有理会，手里的对讲机贴到嘴边，“秦跃，把离场阶段的通道加密等级再提一档！”
“沈思，继续盯住那几家机构的动向，有异常直接报！”
秦跃应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串指令。
沈思那边的屏幕上跳出了几条新的标记，她快速扫了一遍之后回了一句，“他们跟不进来！”
“通道加密之后，他们的跟踪信号全部断了！”
离场持续了将近五天！
陈晓农把最后的仓位分批清完之后，站在大屏幕前面看着那些代表仓位的数字一个接一个地归零，屏幕上最终只剩下一个累计净收益的数字。
陈晓农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把对讲机从嘴边拿下来，转过身对着操盘大厅里所有人说了一句，“全部清完了！”
大厅里安静了一拍，然后有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那声吐气像是一个被按了半个月的弹簧终于松开了最后一圈！
陈晓农走到统计台那边，让助理把最终的账目数据核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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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阵之后抬起头来，声音比十天前第一次报数的时候还要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陈总，最终核算完成！”
“累计净收益——五千四百亿美金！”
大厅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一拍，然后有人站起来鼓掌。
掌声从操盘区的几个角落同时响起来，很快连成了一片。
陈晓农站在那片掌声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搭在桌沿上的手。
王刚站在靠墙的位置，把那根抽到一半的烟从嘴边拿下来弹了弹灰。
目光从陈晓农的脸上滑到大厅里那些还在鼓掌的人身上。
最后收回来落在自己手里那根烟的烟头上。
王刚把烟抽完，按灭在墙角的垃圾桶里，走过去拍了拍陈晓农的肩膀。
陈晓农抬起头来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王刚冲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陈晓农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文件合上放在桌面上，拿起外套跟在他后面走出了操盘大厅。
走廊里的灯安静地亮着，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一前一后地响着，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庆功宴安排在港岛一家五星级酒店里，李华提前一天把整栋楼包了下来。
宴会厅在顶层，落地窗外能看到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海面上的船只灯光和两岸的楼宇霓虹连成一片，像一块铺开的深色绸缎上缀满了碎钻！
大厅里摆了二十张大圆桌，桌上铺着深红色的台布。
餐具是全套的银器和水晶杯，墙角的音响放着轻快的爵士乐，音量刚好能盖住人声的嘈杂又不至于妨碍交谈。
来的人不少！
陈晓农那几十个操盘手和复核员全到了！
有几个换了便装看着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像是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
李华带过来的那几个借调操盘手也在，坐在靠窗的一桌，手里端着酒杯正聊着天。
神堂四个人单独坐在一个包间，秦跃的笔记本还开着。
但屏幕上已经不是交易数据了，而是一个在运行的塔防游戏。
他一边吃菜一边盯着屏幕偶尔点一下鼠标。
沈思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喝，跟旁边的柳如松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
明正靠在椅背上，面前摆着一盘没怎么动的菜，手里拿着一份菜单在研究后面的甜点。
王刚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瓶开了的茅台和一盘刚上的龙虾。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装，整个人看着比这十天里任何一天都松弛。
陈晓农坐在他旁边，脸上的血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睡了一整天之后整个人看着没那么垮了，但眼底的疲惫还在，端酒杯的手偶尔还会轻轻抖一下。
酒过三巡，菜也上了大半。
王刚和陈晓农走出包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王刚端着酒杯，扫了一圈大厅里那些熟悉的面孔，开口的时候嗓门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半个月，大家都辛苦了！”
“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感谢的话就不多说了！”
“那就简单点，吃好喝好，然后我给大家发点零花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