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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萨奇?”再顾不得别的,她一边翻找废墟,一边焦急的呼唤两人的名字。
剑气过处,将厚重的石板劈成两半,露出下面压藏着的物体——如同她之前见到的那般,那些依地而生的魔物正在化作一团红色的球体,并且越来越大。伴随着体积的膨胀,球体表面又长出新的球体,一胀一阖,像是一个人的胃在侵蚀消化着什么,不断长大的球体内部不时发出骇人的汩汩声。
熟悉的场景,她忽然意识过来这里发生了什么——那两个孩子不是跑出玩了,而是被这些魔物吞到肚子里去了。
“归墟。”在女子话落的刹那,幽蓝色的剑气蓦地分裂开来、化作冰凌一样的尖锥,一起射向不断膨胀的魔物。看着归墟作用下四分五裂的魔物,榣山巫灵脸色白的骇人,不等那些血片散尽,就腾出一只手伸入魔物身体,一把拎出昏迷中的白袍少年。
“咳、咳咳……”甫一逃出那些粘黏的液体,萨奇就剧烈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用手指着坍塌的墙体外面:“童、童……”
“别说话。”方一把萨奇放在地上,冰汐就迅速出手在他颈部点了一下,用灵力控制着那些腥臭粘液的腐蚀。旋即一跃而出,沿着少年手指方向向旷野追去。
凝聚的剑气在她周身激荡,随着剑气的扩散,旷野中不停有嘶嘶的低啸声,那些看的见看不见的物体,才一碰到幽蓝色的亮光就被切割成齑粉,随风消散。
走了几步,脚下的土地变得崎岖起来,仿佛有什么可怕的物体在地面下穿行,震动的整个大地都是晃荡的。
漫天的风沙随着大地的震动而扬起,渐渐卷积成龙卷风的形状、咆哮着将白衣黑发的榣山巫灵困在中央。嘶吼的风沙里,隐隐听得毛骨悚然的魔物冷笑声和那些被剑气切割为齑粉的物体的凄厉叫唤声。
冰汐一动不动的站着,沙风吹着她的白衣在空中卷舞,似乎是感知到处境的危机,那一瞬,额环上的月石蓦地发出苍蓝色的幽光。那样耀眼的光芒,穿过层层沙幕,映的一片旷野都是苍蓝的。
随着月石光芒的加盛,她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徒弟就在这一片密不透风的风沙后面,手里还拿着一只没吃完的鸡腿,然而眼睛却是闭阖的,显然是猝不及防的袭击后昏厥过去。
还好……还活着。
看清徒弟的生死后,榣山巫灵松了口气,同时分合双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刹那间整个天地的颜色都变了,在月石灵力的感召下,天地变成了明亮而深邃的苍蓝色。她冷冷看着风沙中神色大骇的魔物,清冷的吐出两个字:“神——寂——”
那一刻,仿佛这个天地都在她的操纵之中,那些苍蓝色的光芒,幽冷中带着吞吐日月的力量,所到之处尽是惊慌失措的魔物嘶吼声,伴着凄厉的呼喊,庞大的身躯被蓝光穿透。
冷定的看着这一切,榣山巫灵的眼底依稀有犀利的冷光汇聚。然而,那样冷然的的神色只持续了一阵,下一刻,榣山巫灵的脸色就变了,迅速回拢双手,将一招不曾使尽的神寂生生压了回去——
光芒消失的刹那,冰汐的脚步踉跄了一下,灵力回流的巨大冲撞使她的身形剧烈晃动一下,几乎要从空中跌落。
稳住身影,她抬头愤恨的看着风沙中的得意大笑的魔物——竟然、竟然用童的身体做挡箭牌。
冰汐的神色复杂变换着:归墟、神寂……只要有童在自己面前,所有的术法她都不可能完全施展。
既然如此,也只有……冰汐神色蓦地一变,在没有剑气掩护的作用下只身迎向风沙中的魔物。
显然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孤注一掷,对方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则是更加肆无忌惮的攻击。
尖锐的沙风擦着衣角飞过,每一粒沙土打在身上,都如同旋飞的刀刃在分割血肉,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一身白衣已经布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快接近年轻人身体的时候,榣山巫灵忽然手指交叠,念动咒语。刹那间一只白色的雪狐从天而降,清啸一声后蓦地扑向沙风中的人儿。
显然是被突然出现的白狐给震到了,甚至那一瞬,连阿雪的牙齿咬进身体都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现在,阿雪——”切开扑面打来的沙石,冰汐用剑气打开一条路让阿雪拖着童逃出,风中传来魔物震怒的吼声,让整个空间都跟着震了一震。
“孽障,伏诛吧。”打开的通道方一合拢,冰汐身影一闪,挡在魔物面前,阻隔住它想要逃离的路径。风起、云涌、沙舞,苍蓝色光芒筑起的结界里,女子合十双手,一字一字:“神——寂——”
时空仿佛逆转了一般,先前回流入体的流光在刹那尽数释放,如同蓝色的水带、携雷霆万钧之力,呼啸着穿透沙障。
随着光芒的深入,一股强大的气流在空中炸开,震撼中带着某种不甘的扭曲声。片刻之后,一切归于沉寂:沙风消散、大地回春,一望无际的旷野平坦的向四面八方延伸……
诛杀魔物后,冰汐也不多话,径自掠回年轻人身边,从地上把昏睡的徒儿扶起,同时咬破食指,点在年轻人额头。丝丝缕缕的光芒沿着冰汐的指尖进入童的身体,在某种灵力的牵引下,年轻人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回转的迹象。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把徒弟放下,等他自己转醒。
冰汐回头看向方才打斗的地方,消失的魔物如轻烟般逸散在空气里,空荡的地面上只留下一小段枯枝形状的东西静静躺在那里,远远望去,就像一条黑色的小蛇趴伏在地上。
以血为引,辅之妖术。草木、虫鱼、鸟兽……六合之内,有体有形者皆可入蛊。饲之毒,发之愿,傀儡刻之,投以咒怨之地。循其轻重,又为尸蛊、巫蛊、物蛊之分。同蛊者,中者必病状同,非断其根不可破也。
回想起《玄天册》上关于蛊术的记载,冰汐的神色在瞬间严肃起来。物蛊之术乃三蛊中最轻之蛊,然而,即便如此,施蛊者仍需采阴阳五气,融五行之术,纳晦月之光方可炼成一蛊。这样以来,就要求施蛊人不仅通晓阴阳、五行之道,还能准确推知星辰运行之象,合天时、地利、人事才能达到蛊术施行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