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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苒苒咬了咬下嘴唇，狠心道，“我知道这事你很难接受，你要是心里介意……过不去这个坎的话，我们可以回到原点 。”
“你说……什么？”
慕哲衍语调瞬间冰冷至极。
她的这话比什么都伤人。
她看着他，“我知道你听见了，也明白我说的意思。”
“白苒苒！”
若说慕哲衍之前只是烦躁，这次是真的动了怒！
慕哲衍把将她的手固定在身后，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低头，阴厉的眸子紧紧锁住她，“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跟我离婚吗？！”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为了姜阳？”
“跟他没关系，只是经过这件事我明白了一些东西，其实我们……并不是缺少彼此就不能活不是吗？”
慕哲衍内心狠狠的颤动了一下。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事实如此，你看我们这三年都过得不差。”
“……”
“我知道你心里介意我跟姜阳的事情，之前瞒着你，没有告诉你是我不好，我不告诉你就是不想看见你这样，而且过去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期望你能接受，就此放手挺好的，谁也不折磨谁。”
“哼……你说的真轻松，你说放下就能放下？！”
她又不是毫无感情的人，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只是不想跟他吵。
两人分开一段时间没什么不好的。
慕哲衍声音低沉，“我是介意，不是介意你要跟他结婚，而是介意你曾经真的有那么一段时间彻底的……放下。放下我们的所有，放下我。”
他这么多年面上毫不在意，可是心中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
他放不下。
用尽了各种办法。
白苒苒道，“有什么区别吗？这事对你来说就像一根刺不是吗？就算拔去了，也会留下伤口，留下伤疤。我一直在等你跟我说这话，不管什么……我都接受。”
“我不会跟你离婚。”
“你最好考虑清楚，我不想你因为这件事心里一直有结，更不想这件事一直伴随着我们。”
白苒苒推开了他的手。
“默默说错了，我是喜欢这花，但是不喜欢粉红色的，从来都不喜欢。”
白苒苒向楼上走去。
“我去看看默默。”
白苒苒上了楼，看见默默盘腿坐在墙角边，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鞋子。
愣了一下，把他抱起来。
“不是让你回房间待着吗？你怎么在这里？”
“你要跟爸爸离婚？”
“你都听见 了？”
白苒苒把他抱到房间里。
“听见了，这次是你不对。”
“我怎么就不对了？”
“因为妈妈说的离婚，所以是妈妈不对。”
白苒苒摸着他的脑袋，“你还小，不懂。”
“默默是不懂，只是不想你们离婚。”
她躺在默默的床上。
她心里本没有离婚的想法，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口了。
大概……是因为他的质疑吧。
默默趴在她旁边。
“是因为干爹吗？”
“跟你干爹没关系，默默，如果我们真的离婚了……你……”
“默默跟妈妈走。”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你爸爸吗？”
这段时间每次都站在他那边，有时候居然还帮着慕哲衍跟她作对。
“妈妈只有默默了。”
白苒苒差点哭出来。
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可怜，是啊，她现在只有默默了，连念念都没有了。
抱着默默，心里才好受一些。
“你怎么这么懂事呢。”
默默拍了拍她的肩膀，“默默一直很懂事，妈妈，默默饿了。”
白苒苒打起精神，“好，等着，我去给你做吃的。”
走出房间的时候，慕哲衍刚好到门口，她只是看了一眼，绕过他下了楼。
白苒苒下楼之后，默默走到慕哲衍面前，“你要跟妈妈离婚吗？”
慕哲衍蹲下身子，“不会，我们只是在讨论一些事情。”
“我都听见了，你要是跟妈妈离婚，默默就跟妈妈走。”
“……”
“爸爸有太爷爷，有姑姑，有奶奶，妈妈就只有默默。”
慕哲衍眼眸像是凝了寒冰。
怔了很久没有回过神。
一把把儿子抱入怀中。
“默默，不会的，我保证不会跟你妈妈离婚。”
“其实默默也不想你们离婚。”
“妈妈只是生我的气，过两天就好了。”
“可是妈妈想跟你离婚怎么办？”
“我会哄好她的。”
默默都不知道自己老爸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笨笨的。
“爸爸你记住了， 妈妈喜欢紫色，喜欢吃葡萄，还喜欢看偶像剧。”
“嗯，爸爸记住了。”
他确实不是个称职的丈夫也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你在这儿玩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你要好好哄妈妈。”
“我知道。”
慕哲衍下楼，白苒苒正在厨房忙碌着。
他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我来吧。”
白苒苒正要走，他开口道，“有些事等我们冷静点再说 ，我们今天吓着默默了。”
“我很冷静。”
“……”
“过两天再说吧。”
说完她转身往楼上走去。
慕哲衍在她身后道，“苒苒，我不会跟你离婚，不管发生什么，我们可以解决。”
“……”
半夜
慕晓晚听见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摸开了床头灯。
开了灯念念背着书包拖着行李箱已经走到门口了。
“念念，你这么晚干什么呢？”
“啊哦……”
念念转身，嘘了一声，“晓晚姐姐你小声点，别被爸爸发现了。”
“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找默默。”
“这么晚？天还没有亮呢，等明天天亮之后我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我不想让你和爸爸知道。”
“为什么？”慕晓晚清醒了一些，从床上下来，走到他面前，“你去找默默为什么带着行李？你们两个这是准备离家出走？”
“嗯。”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忽然要离家出走？”
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念念说，“姐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以后爸爸就麻烦你照顾了。”
“哈？”
“爸爸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好，但是他是个好人，你要对他好哦。”
季临韫听见门口动静就醒了 。
一瘸一拐的从旁边房间走过来便听见这话。
站在念念的身后，“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这么为我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