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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解决办法!(第1/2页)
奥丁的独眼从彩虹桥尽头那片永恒之光中收回来,缓缓落在索拉菲尼脸上。
他没有立刻开口。金宫里的长明烛又落下了一滴烛泪,那滴滚烫的蜡油沿着烛台滑下去,在半空中凝成一颗浑圆的珠子,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响。
然后奥丁笑了。
那笑声很低,很短,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一头老狼在嗅到血腥味后发出的、近乎残忍的哼声。他握着冈格尼尔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又一根一根重新收紧,枪尖在石板上碾了碾,把先前那道细纹碾得更深了一些。
“索拉菲尼。”他叫他的名字,声音里那层被逼到绝境的沉涩忽然褪了,换上一层刀锋般的、冷而利的清醒,“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巴德尔是容器,种子在他心里,全知全能的存在伸过来的只有一根手指,我要学会放手,我要准备好阿斯加德被反击。你说了这么多,每一句都在替我着想,每一句都在替巴德尔着想。”
他向前走了一步。这一次,是他在逼近索拉菲尼。
“可你还没告诉我一件事。”
索拉菲尼没有退。他站在阳光与阴影的交界处,那双清澈的眼睛映着奥丁逼近的身影,映着长明烛跳动的火焰,映着穹顶壁画上那些古老的、被时间磨得模糊的线条。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可奥丁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你还没告诉我,”奥丁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像是一把匕首贴着皮肤划过,“你为什么要帮我。”
索拉菲尼看着他。
“你站在这里,站在我的金宫里,站在我的世界的心脏里,告诉我一个全知全能的存在正在通过我的儿子入侵我的九界。你告诉我怎么打,告诉我怎么赢,告诉我怎么让巴德尔独立,告诉我怎么对抗那位无尽光明之主。”奥丁的独眼里那团火焰烧得极稳,极冷,像是一盏被罩在琉璃里的灯,“可你什么都没要。你什么都没换。你什么都没求。”
他又向前逼了半步。冈格尼尔的枪尖几乎要触到索拉菲尼的衣摆。
“索拉菲尼,你到底想要什么?”
金宫里那阵沉默落下来,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沉,都厚,都冷。长明烛的火苗被什么东西压得弯了下去,几乎要熄灭。穹顶壁画上那层近乎金属的冷泽在火光摇曳中泛出一阵幽暗的、水波般的流动。
索拉菲尼看着他。
然后他开口了。
“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奥丁。”他说,语气里那层不疾不徐的平静终于裂开一道缝,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坦然的疲惫,“我一直在等你问这个问题。”
奥丁的独眼眯了起来。
“因为,”索拉菲尼缓缓说,每一个字都像从深水里一寸一寸捞上来的石头,“那位无尽光明之主,要入侵的不只是你的九界。”
他偏过头,目光从奥丁的脸上移开,穿过金宫的大门,穿过彩虹桥的长阶,穿过阿斯加德那片永恒之光笼罩的天空,望向一个奥丁看不见、也从未见过的方向。那目光很深,很远,远到像是一个漂泊了太久的人终于望见了故乡的海岸线,可那海岸线上烧着的,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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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俄斯世界。”索拉菲尼说。
奥丁的眉头猛地拧紧。
“卡俄斯?”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锐利,“我就知道。”
索拉菲尼点了点头。
“毕竟你愿意未来卡俄斯世界与我自爆,也会想尽办法来守护卡俄斯世界,所以无尽光明之主也会入侵你们的世界啊!”奥丁淡淡的说道。
索拉菲尼看着他,沉默了一息。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它确实在那里,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个弧度,眼底那层近乎水面的平静终于被什么东西搅动了,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一点真实的、近乎温热的光。
“你说得对。”他说,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也松了一些,“你比我想的还要清醒,奥丁。你从彩虹桥尽头收回目光的那一刻,就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奥丁哼了一声。那声哼里没有得意,也没有嘲讽,只是一种被印证了的、冷而硬的坦然。他把冈格尼尔从石板上拔起来,枪尖带出一小撮碎石灰,在空气中簌簌落下去。他握着枪杆,枪身上那些重新亮起的卢恩符文映着他的独眼,映着索拉菲尼脸上那层终于裂开的疲惫。
“我不喜欢被人当刀使。”奥丁说,“可我也不喜欢被人当傻子哄。你早点把卡俄斯的事说出来,我们之间能省下很多废话。”
奥丁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深到金宫穹顶那些古老的壁画都仿佛跟着震了一下,深到长明烛的火苗猛地一缩,又猛地蹿高。他握着冈格尼尔的手缓缓收紧,枪身上那些卢恩符文亮得极稳,极亮,映着他独眼里那团被反复淬炼过的、冷而硬的火焰。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再压得极低,也不再带着那种刀锋般的锐利。它只是沉。沉得像世界树最底层的根系,沉得像九界诞生之前那片无边的、无光的深海。
“好。”他说,“废话都说完了。现在告诉我,怎么解决。”
索拉菲尼看着他。那层裂开的疲惫还挂在他脸上,可眼底那点真实的光却亮了一些。他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偏过头,望向那扇紧闭的门,门后是巴德尔,是北欧世界最纯粹的光,是一个父亲用千万年的爱和恐惧亲手浇灌出来的、稚嫩而真实的种子。然后他收回目光,落在奥丁脸上。
“三件事。”他说,抬起一只手,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巴德尔。你不能再把他锁在光明最盛的地方,不能再让万物起誓不伤害他,不能再把他当成一个需要你时时刻刻挡在前面的孩子。你必须让他自己走。让他自己面对那些你曾经替他挡下的东西。让他自己疼,自己怕,自己在疼和怕里长出属于他自己的光。那颗种子能不能长成树,不取决于你,取决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