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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索拉菲尼与奥丁口中的全知全能！(第1/2页)
索拉菲尼说出的那四个字，像四根钉子，一根一根钉进金宫沉默的空气里。
“全知全能。”
奥丁的独眼骤然收缩。
他握着冈格尼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出咯吱的声响，那根曾贯穿无数巨人颅骨的神枪此刻竟在微微震颤，枪尖抵着的石板裂开一道细纹。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你说........全知全能？”他终于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深处挤上来的，“你在告诉我，未来那位无尽光明之主，是……全知全能的存在？”
索拉菲尼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阳光斜切的那片光亮里，长明烛的火光在他侧脸上投下一层薄薄的暖色，可他的眼睛却冷得像两枚沉在深水中的星。他缓缓点了点头。
“全知，全能。”他说，“至少，在他自己的时间线里，他是。”
奥丁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他猛地向前逼了一步，冈格尼尔在地面上拖出一声刺耳的锐响，独眼里那团火焰烧得几乎要溢出眼眶。
“那你让我怎么打？”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危险，低到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巨狼在磨牙，“你告诉我，一个全知全能的存在，我要怎么让巴德尔从他的投影里独立出来？我做什么，他不都知道？我做什么，他不都能阻止？我甚至........”他顿住了，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我甚至现在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他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了？”
索拉菲尼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
“这就是问题所在。”他说，语气依旧不疾不徐，可每一个字都像落在铁砧上的锤，“如果他真的已经全知全能，那么他根本不需要通过巴德尔溯回。他可以直接降临，可以直接改写，可以直接把九界捏成他想要的形状。可他没有。”
奥丁的眉头猛地拧紧。
“因为他做不到。”索拉菲尼向前走了一步，从阳光踏入阴影，又从阴影踏入阳光，脚步无声，“至少，在这个时间线上，他做不到。他的全知全能，是在他自己的时间线里完成的。而巴德尔，是他伸向这个时间线的唯一一根手指。这根手指很短，很细，很脆弱。他只能通过巴德尔看到一部分，只能通过巴德尔触及一部分。他全知，可他在这里不全知。他全能，可他在这里不全能。”
奥丁的独眼剧烈地闪烁着。他听懂了，可正因为听懂了，他脸上的表情反而更加阴沉。
“所以你要我趁他还没完全接通之前，把巴德尔从他的手里夺出来。”他缓缓说，声音里那层被压下去的蛮横又浮了上来，“可你刚才也说了，巴德尔是容器。容器里的光，是那位未来之主的光。我夺出来的，到底是什么？”
索拉菲尼沉默了一息。
“是种子。”他说。
奥丁一怔。
“巴德尔的光，在这千万年里，已经长出了一颗种子。”索拉菲尼的声音放低了，低到近乎耳语，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奥丁耳中，“那颗种子不属于未来，不属于那位无尽光明之主。它属于巴德尔自己，属于你为他倾注的每一分爱，属于他在阿斯加德这片土地上呼吸过的每一口空气。那颗种子很小，很弱，可它是真的。它是这个时间线上唯一能对抗那位未来之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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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直视奥丁的独眼。
“全知全能的存在，最怕什么？”他问。
奥丁没有回答。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独眼里那团火焰在剧烈地跳动着。
“最怕未知。”索拉菲尼自己回答了，“最怕一个他无法预测、无法掌控、无法理解的东西。而巴德尔心里那颗种子，就是他的未知。因为那颗种子是你种下的，奥丁，是你用你那些笨拙的、固执的、甚至有些残忍的爱种下的。那位未来之主可以看透一切，可以计算一切，可他看不透一个父亲在千万年里对孩子的爱，会在他心里长出什么东西。”
金宫里那阵沉默又一次落下来，比先前更沉，更厚，几乎要压弯长明烛的火苗。
奥丁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时间凝固的雕像。他的独眼望着索拉菲尼，那里面翻涌的东西已经不再只是挣扎和愤怒，还有一种更深、更冷、更硬的东西——一个父亲被逼到绝境后，终于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反击的杀意。
“所以，”他终于开口，声音低而涩，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拽出来的，“你要我做的，不是去杀巴德尔，也不是去阻止那道光。你要我做的，是让巴德尔自己站起来。让他自己把那颗种子长成树。让他自己成为光源。”
索拉菲尼点了点头。
“然后呢？”奥丁逼问，声音里那层蛮横重新聚了起来，可这一次，它不再是对着索拉菲尼，而是对着那个远在时间上游、此刻正通过巴德尔的眼睛窥视着这一切的无尽光明之主，“然后那位全知全能的存在，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锚点变成一堵墙？”
索拉菲尼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几乎算不上笑。
“他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说，“他会做点什么。他一定会做点什么。所以，奥丁，你听好........”
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到奥丁面前，距离近到奥丁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那团火焰。
“在巴德尔的种子长成之前，你不仅要学会放手。你还要准备好，迎接那位全知全能之主的第一次反击。而那次反击，不会冲着巴德尔来。”
奥丁的独眼眯了起来。
“冲着谁？”
索拉菲尼看着他，没有回答。可他的目光从奥丁的脸上缓缓移开，移向金宫紧闭的大门，移向门外那条通往彩虹桥的长阶，移向长阶尽头那片被永恒之光笼罩的、九界最璀璨的城池。
奥丁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然后他懂了。
“冲着阿斯加德来。”他低声说，声音像一块落入深海的石头，沉得再也浮不起来，“他不能直接动巴德尔，所以他会动巴德尔在乎的一切。他会动我的世界。他会动九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