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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靖瑜在嘴里默默低语，他先是一怔，然后就开始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就灌了满心满眼的苦水。
这算什么？一直努力地改变自己，结果那？在她心里仍旧是个垃圾。
贺思南很少对人说这么过分的话，她不想言靖瑜再留什么幻想，对她来说，爱情是一种负担，她对他的爱如同落日，已经日薄西山。
而言靖瑜的爱却像是朝阳，冉冉升起。
太阳东升西落很正常，而言靖瑜的爱也是短暂的。奋不顾身说的很容易，但是人们往往只会看到高光的一瞬间，粉身碎骨后的悲痛和眼泪却少有人知晓。
为了短暂的东西，伤害到自己的长远利益，这样的做法很不划算。
贺思南一步步走着，很快就到了诺诺的身边。
“老妈，老爸一直看着你那！”诺诺看贺思南过来，跳下凳子去牵她的手，然后冲着言靖瑜挥手。
挥了半天手，也不见言靖瑜回复，诺诺只好好奇地拽了拽贺思南。
“老妈，老爸怎么不理我们？
“他在想事情，我们不要打扰他了，走吧，我们去找你明月阿姨。”贺思南眸光垂着，挤了一个笑，拉着诺诺向舞池的方向走去。
“老妈，是明月姐姐，如果不叫她姐姐，以后诺诺就吃不到她买的巧克力豆了。”诺诺提醒着贺思南，撇了撇嘴，想起巧克力豆，她满眼写着想吃两个字。
“吃糖会坏牙。”贺思南又一次提醒。
“所以诺诺一般都是将糖迅速吃掉。”诺诺振振有词，冲着贺思南撒娇。
诺诺瞪大眼睛看着人的时候，嘴角会很无辜的绷紧，眼睛眨呀眨地，她的眼睛很像言靖瑜，耍赖的样子也将言靖瑜的姿态学了个十足十。
贺思南皱了皱眉头，将目光聚在诺诺身上，眼神有一种诺诺看不懂的情绪在流淌。
诺诺不知道为什么老妈突然不笑了，而且老妈的眼里好像有别的什么东西，她看不太懂，只能拉了拉贺思南的手，“老妈，你不开心？那我以后少吃点糖，你别难过了。”
贺思南发现自己的失态，咳嗽一声，立马掩饰住自己的尴尬，笑了笑，“没事，老妈只是想到了有些事情。”
同样，言靖瑜也在那愣了很久，他整个人就跟僵住一样，站在人来人往的会场当中，脸色阴沉地像是要有一阵暴风雨。
这时苏粲和苏氏某位员工一同走了过来，他看言靖瑜不对劲，冲着员工挥了挥手。
“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你先下去吧。”
“是，总裁。”那边员工还故意看了一眼言靖瑜，好奇地审视了几眼。
“我说你可以走了。”苏粲只好加重语气。
“是，是，是……”被苏粲第二次催促，那员工才见好就收，紧忙拿着资料走了下去。
苏粲伸手拽了拽言靖瑜，“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言靖瑜眼神像是一潭死水，没有半点的生机，整个人失魂落魄地，手垂着，脑袋也套拉着，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苏粲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贺思南。
“她跟你说什么了？让你成了现在这样？”
“没事，今晚我想去喝酒你陪不陪？”言靖瑜被苏粲拽着坐在了旁边的位子上，不想多说一句话，笑得讽刺，随后又摆出了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我真没事，你去忙你的吧，我想自己待会。”言靖瑜摆了摆手，他这人向来骄傲，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尤其是这种感情上的破事，他可不想跟个怨妇似的，一通埋怨，非要人安慰自己一下子才能好。
他不伤心，不难过。
言靖瑜心里安慰着自己，倒了几杯酒，也没看是什么酒，直接灌进了嘴里。
都说喝酒消愁，全t都是骗人的。
这酒都是苦的，怎么消愁。
舞池中，江昀本来正和王明月跳舞跳得好好的，看到贺思南过来，两个人只能中止，从舞池里退了下来。
“思南，怎么了？”王明月看贺思南嘴唇抿着，神色淡漠，脸色还有点发白，目光关切地问。
贺思南摇了摇头，“没事，我有点累想走了。”
王明月听得出她情绪低落还梗着声，眉毛瞬间紧锁，冲着江昀说了一声抱歉，说完就拉着诺诺和贺思南走到了会场外。
“能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王明月叹了口气。
贺思南声音低沉失落，但还是保持着着一如既往的平静，淡淡地说，“我对言靖瑜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估计他马上就会对我死心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尽管那抹笑并没有到达眼底。
会场外十分安静，和场内的喧闹形成鲜明的对比，这种寂静的环境更加适合贺思南的情绪挥发，她依旧冷清淡漠，垂着眼帘，抿着唇，撵着自己脚下的小石子。
“你到底说什么了？”王明月听到这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贺思南深吸了一口气，缓着声音，“我说我讨厌他，见到他就厌恶，很烦他。”
王明月没想到贺思南说话会这么狠，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贺思南。
现在的贺思南和她就像是隔了一层迷雾，她隐隐地看不清她。
“值得吗？”王明月能够感受到贺思南对言靖瑜还是有感觉的，并不是完全的无情。
她这样折磨言靖瑜，也就是在折磨自己。
或许就连贺思南自己都没有发现，其实三年的婚姻生活，已经将她和言靖瑜狠狠绑在了一起，他们已经融入了对方的生活之中，甚至改变了对方的人生轨迹。
就算双方分开了，在心理上依旧是共生的。
他们不是完全的陌生人，也不可能回到陌生人的状态。
她这样做不过是损敌一千，伤己八百。
贺思南摇了摇头，值不值她也不知道。
头脑一热说出来的话，让她怎么去解释那！
作为一个很少失态的人，贺思南都没发现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王明月看贺思南心里也不好受，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了，别想了，诺诺还在车里等着我们那。”
贺思南点了点头，语调深沉。
“其实这样也好，正好断个干净。”
王明月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打开车门坐在驾驶位上，瞅了贺思南一眼，眸子深了深，没有说话。
感情的事，剪不断理还乱，她自己的事解决不了，现在还当起了别人的情感导师！
她还是别多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