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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了。”江昀站出来，冲着他说道，然后拽了拽言靖瑜的衣服，指着他衣服上又脏又皱的一块，咧着嘴，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你怎么弄得，怎么跟个乞丐似的，啧啧，这么贵的衣服都被你破坏了。”
言靖瑜冲他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他费劲吧啦地去拉电闸，他们现在能这么顺利，八成苏粲的继任典礼会成为八卦典礼。
“要不是我，你认为电闸会自己关？”言靖瑜耸了耸肩膀。
王明月看这两个人斗嘴，也不理他们，冲着不远处的贺思南打了个招呼。
贺思南看王明月在这边，带着诺诺走了过来，当她看到言靖瑜衣服下摆皱皱地，还蹭了一团黑色的污迹时，目光有些狐疑。
不是来参加典礼，怎么还弄成这样？
难道是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贺思南将目光重新转向王明月。
王明月也不掩饰，简单地解释了一番，“刚才有人想进去捣乱，正好被我们逮住了。不过现在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明月，典礼也参加完了，我们走吧。”贺思南还是不想和言靖瑜多接触，她看了言靖瑜一眼，眼神更加疏离冷淡，伸手去拉王明月。
江昀为了保住自己兄弟的幸福，只好大义牺牲，上前一步。
“贺小姐，这不是接下来还有舞会，而且大家好不容易聚聚，不用那么着急走吧。”江昀说完，锤了一拳言靖瑜。
王明月也趁机拉住贺思南，“是呀思南，我还想多玩会。”
言靖瑜喉头干涩，神色有些尴尬，“现在时间还早……如果你时间不紧的话，我建议在这多留一段时间，这的酒水和糕点都挺好的。”
诺诺也拉了拉贺思南的裙摆，“老妈，你就听明月姐姐的吧。这有好多好吃的那！”
贺思南看了一眼王明月，又低头看看诺诺，为了追随大众，无奈地点了点头。
江昀闻言，咳嗽一声，示意了一眼王明月。
“明月小姐，正好我现在想跳舞了，我请你跳支舞吧。”江昀冲她挑眉，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给言靖瑜和贺思南留出一个相对私人的空间。
“那个，正好我也想跳舞了。”王明月的回话格外浮夸，勾着唇角，声调特地提高，眼神瞅着贺思南的表情。
贺思南摇头，真是拿明月没办法。
总是无时不刻在牵线。
最后王明月和江昀去了一边跳舞，诺诺跟着他们去食品架拿了小蛋糕，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乖乖地品尝着手中的美食。
贺思南时不时会看一眼诺诺，看她一直很乖巧，才将目光挪回来。
“要跳舞吗？”言靖瑜趁机提议，“诺诺我可以交给苏粲照顾，苏家的佣人很多，你不用担心。”
贺思南摇了摇头，“不了，我有点累。”
言靖瑜打量着贺思南，她不想和一个人交流的时候，眼尾是下垂的，语气也带着漫不经心，虽然这些枝梢末节的神态和她平日中的冷漠疏离，并没有太大的差距，可言靖瑜还是能察觉得出其中的不同。
“我不适合你，宋以柔也不适合，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选择一个性格温和的世家千金做女友。”贺思南给了言靖瑜一句忠告。
她对着言靖瑜，侧颜清丽优美。
昏暗的灯光打下来，她身影窈窕，面容模糊，说出的话带着点春季乍暖还寒的微凉，明明是温和清淡的建议，却让言靖瑜整颗心浸入了冰凉的水中。
一颗心吸满了水，沉甸甸地，冷彻心扉。
言靖瑜从小到大没追过几个人，宋以柔已经算是费了不少心思，他以为追女孩子不过如此，现在才明白，真正地喜欢一个人，自己的整颗心都会被占满，会吃苦，会酸涩，会难过，也会因为她一个笑脸开心一整天。
她牵动着自己心思的，影响着自己的情绪，最后还可能改变了他的人生。
她让他从一个纨绔学会了成长，成为了现在可以独当一面的言靖瑜，在成长的路上，贺思南可以说是他的一个灯塔，可是现在她告诉他，她不想再做那盏灯塔了，她要他去找别人。
希望他可以换个方向，或者转移航线。
明明闯入他生活，潜移默化改变他的人是她，生下诺诺，让他被迫成为父亲的也是她。
凭什么她现在就要抛弃了他。
“贺思南，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我说过我会改，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你想爱就爱，不想爱就抽身，你考虑过别人的想法吗？不要以为你无私，你才是那个最自私的，你对我好，让我因你而改变，现在又不要我了，你凭什么。”
言靖瑜声调语气中无不带着愤愤不平的怨念，他绕到贺思南的身前，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性地让她和他对视。
贺思南秀眉微蹙，咬了咬嘴唇，挥开他的手指。
“我无心改变你，只是做了自己觉得应尽的义务。如果对你造成了影响，我很‘抱歉’。”贺思南垂下眸子，不想和言靖瑜继续争辩。
谁改变了谁，这些话题都没有意义，毕竟他们已经不是夫妻了，而她也没有想要复合的意愿。
“思南，你能不能面对现实。我喜欢你，爱你，想和你一起生活，愿意为你改变，难道这些还不够吗？我和宋以柔没有发生什么，更没有做交易，她想我帮她，和她联手，但是我拒绝了。”言靖瑜不想让贺思南再抗拒自己，更不愿意以后再出现韩承逸那样的情敌。
他没有信心，贺思南会在遇到第二个韩承逸的时候不动心。
他想要有安全感，想要告诉别人她是他的，这有错么？
“你做得很好，只是目标不该是我。”贺思南目光依旧沉静，她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嵌入了掌心，喉咙滚动，转过头，就要离开。
她想走，却被言靖瑜拉住了手腕，“为什么不该是你？”
“我讨厌你，厌恶你，不想看到你。这个理由够吗？”贺思南语气冰冷的话，一句话像是一道利刃插进了言靖瑜的胸口。
果然，话音一落下，言靖瑜的手松了。
贺思南趁机拂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讨厌你，厌恶你，不想看到我，原来我在你的眼里这么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