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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林母亲的追悼会已经结束，灵堂里只留下朱家林和他的父亲悲戚地坐在灵柩旁的椅子上看着老太太的遗像发呆。
李鹿晗走进灵堂说：“追悼会这么快结束啦？”
朱家林忙迎上去感激地说：“李医生，这么晚你还来啦？”
李鹿晗用怜悯地眼光瞅着他解释说：“老人家去世本应该来吊孝，只是今晚值班，有几个病人处理完了后才来，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我跟你只是萍水相逢，你抢救老娘没收一分钱，还在百忙中抽空来吊孝，这样的好人真少见，谢谢！谢谢！”
李鹿晗走进灵柩前拿三根香点燃双手举起磕了三个头，朱家林在旁磕头答谢。
李鹿晗站起到一边看着老头问道：“就你们父子守灵？”
“里面有几个老表在打牌，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
李鹿晗安慰老头说：“大叔，您想开点，不要太悲伤，大婶走了，您节哀顺变吧。好好保证自己，您的身体好大婶在九泉之下也会为您高兴的。”
老头伤心地说：“我们婆婆老倌在一起四五十年，虽然有点磕磕碰碰，但谁也没离开过谁，这下她走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我这孤老头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您想开些，大婶走了您还有儿子，儿子会孝敬您的。”
李鹿晗关心的对朱家林说：“大叔一辈子过来很不容易，现在岁数大了，你是他的崽要多体贴关心老人家。你送大叔休息去吧，我走。”
“老太太是最后一晚，我在这里陪陪她说说话。”老头悲戚地说着眼里噙满了泪。
朱家林看着灵柩前的遗像叹口气说：“李医生，还坐一会吧。”
“我在上班，医院里有事我这是抽空过来的。”李鹿晗站着说。
“我娘一辈子与人为善，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对老人和子女尽心尽力从没有怨言，困难时期好点的东西都是留给我们吃，自己却吃树根野菜。如今日子好过了，没想到疾病缠身夺走了性命。”朱家林站起来说。
老头气愤地说：“你还知道你娘的好啊？不是你跟那些畜生在一起鬼混，你娘能死吗？现在后悔，你妈知道不？晚了！”
李鹿晗看着朱家林说：“爹娘都是为子女好，大人见多识广，不听父母的话是要摔跟头的。老人家，小朱是个明白事理的人，知道错了，您就原谅他吧。”
“他要是明白事理也不会不把娘送到医院去治病。他到医院把你叫来是做样子给我看的，来回走路要多长时间？她娘病得不省人事经得起耽误不？”老头生气地责怪儿子说。
“爹，是我错了，只怪我鬼迷心窍想挣钱引鬼上身，本来要送我娘去医院的，但被那几个人阻止没去成，我想骑车出去叫医生，但被这几个家伙强行扣留不准我骑。无奈，我只好走路到医院去请你，没想到我娘没等我回来就走了。娘，是我对不起你！娘！”朱家林委屈地说完跪在了娘的灵前哭了起来。
“不准送医院的就是对我大打出手的那几个家伙？”
“是的。今晚又来了，虚情假意送了一个花圈，磕了几个头走了。这帮家伙看那样就不是什么好货，你说家林跟这帮人混在一起能好不？真是恶鬼附身没好日子过。”老头看着跪在娘灵前的儿子说。
李鹿晗过去扶起朱家林沉思问道：“你怎么跟他们扯上关系的？”
“一天，我在农贸市场卖菜，一个女人在我手里买了一把青菜问道：‘小哥，你一天卖菜能赚多少钱啊？’我回头一看是个中年妇人，毫无戒备地说：‘能赚多少？赚点吃饭钱就不错了。’过了几天，那女人又来到我的面前拿了一把青菜说：‘一个大男人每天靠卖菜为生，还不如走出去赚点活泛钱的好。’“什么叫活泛钱？’‘就是来钱快又赚的多啊。’我冷笑说：‘天上掉馅饼也砸不到我的头上。要想来钱快只有去偷扒抢劫，几万，几十万，几百万一下就到手了，要是被警察抓了这一辈子玩完了。我还是本本分分卖点菜的好，免得一天到晚提心吊胆不得安生。’‘我又没说要你去抢去偷，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哪一种工作来钱快，不妨说说。’‘外面有好多来钱快的事不妨去试试，觉得合适就做，不合适不做就是，怎么会一辈子玩完了呢？’我总觉得这人是不怀好意，于是我再没搭理她。”
“你怎么又被套进去了呢？”李鹿晗狐疑的问道。
“几天后她又来了，在我的摊位拿了一把菜说：‘这把菜多少钱？’我从她的手里拿过菜说：‘这把菜是别人买了忘拿走的，不能拿。’‘这些钱够不够？’于是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叠钱放在我摊位上拿起菜就走。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了这菜是别人的你还拿走，等会人家来了我用什么给人家？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是不是？谁稀罕你的臭钱！’我一把拽住她把钱塞进她的手里把菜抢了回来。”
“后来呢？”
“两天后的下午我在菜地里干活，她来到菜土说：‘面朝黄土背朝天，要钱没钱，要什么没什么，这日子过得实在是艰难得很啊，苦啊！还不如到外面找点事做，搞点活泛钱，人赚了舒服又搞到了钱，何乐而不为？’我厌恶地瞅了一眼，只顾认真干活没搭理她。
她走到我跟前说：‘我好心想帮你这么苦口婆心跟你说话你理都不理也太不识好歹了吧？’‘疯婆子你滚！滚不滚？不滚我用扁担拍死你！’我拿起扁担看着她说。
‘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会后悔的！’说完气冲冲走了。
没几天，我家养的鸡鸭全部死了，又过了几天，菜地的菜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一块块死去。我猜测肯定是那个坏女人搞的鬼。
几个月前，我从种子店买种子回来的路上，她拦住我把我拽进路旁的一家家政公司说：‘你看家政公司怎么样？’‘家政公司是做什么的？’‘主要是收集别人需要的信息，比喻张家要请个保姆照顾老人，我可以找个保姆去张家，李家想请人搞卫生，我可以派人去李家，王家孩子读书要请人辅导，我都能提供。这些都是有偿服务，是要收钱的。’‘你挖空心思叫我来是做这种事？这样的事不是天天有，来钱快，算了吧。’‘你是本地人，对这块的情况很了解，我想请你来是想你帮我提供这方面的一些信息，你提供的信息是要给你钱的。我三番五次找你主要是考虑到你是一个乡里人，不能耽误农事又不能耽误赚钱，才坚定找你的决心。’我想这事真还不错，我随即答应了。后来给她介绍了几笔生意，我也赚了点钱。
就在早两个月，她要我到军工厂去打听什么新研究出来的图纸具体放在什么地方，由谁保管。我一个乡里人，很少接触军工厂的职工，不懂什么该打听，什么不该打听。有一天，我跟几个朋友一起闲聊问起厂里图纸的事，没想到他们对这事很敏感，用异样的目光瞪着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不会是间谍派你打听厂里机密的呗？’我听这么一说，脑袋嗡嗡作响，我马上警惕起来是不是我进了间谍的圈套？于是，我再没敢多问。那女人问我，我只是敷衍说打听不到。随后，我离开家到外面打工去了来摆脱纠缠。’”
“那你怎么又跟他们扯上关系的呢？”
“早几天，我爹打电话说娘病得不轻，要我回家，没想到这帮家伙时刻注意我家的事，等我回来那天，他们都来了，要我想法搞到图纸，被我拒绝后出现了那天的一幕。”
“原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