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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冬季,登州迎来了第一场冬雨。天边滚滚而来的黑云,欲要将城给摧为平地。雷声震耳欲聋,所有船帆靠岸,码头一时干干净净。
因暴雨欲来,海岸涨潮。波涛汹涌,大浪澎湃。
傅钰深站在岸上,望着岸边的乱时滩,早已被涨潮的海水吞没。海浪较大,任凭大船,也难免有翻船的可能,傅钰深打算等雨停了再做后续安排。
冰冷刺骨的雨水已经开始滴落,傅钰深勒紧缰绳,离开了海岸。
......
自那日狱中同其兄沈莫庸一席对话后,凝蓁回来便叫段起仔细按照沈莫庸所言的住处去打听查证。可几日过去了,仍旧没打听出任何东西,若是最后的线索断了,那么父亲及兄长,势必会有凶险。
外头倾盆大雨,雷声阵阵,若是青天白日时,此刻该是阳光正暖之时。然,此刻外头却是一片昏暗。屋中早早就掌起了灯,灯影照出的凝蓁的身影,在屋中来回晃动。
此时雨大,雨幕遮挡的看不清东西。还未见着馥香的人,便听到馥香响亮的声音传进了屋子,“奶奶,奶奶。”
凝蓁本就为父亲之事愁绪万分,此刻听的馥香一声声叫的,催的心慌。
“怎么了?”凝蓁揉了揉昏沉的头。
馥香将手中的油纸伞交给了外头小丫鬟,在屋外头颠了颠绣鞋上的水珠子,这才打了帘子进来,看见凝蓁在烛火旁坐着,便道:“奶奶,你猜谁来了。”看馥香这脸上激动的表情,真是个心里丝毫不藏事的小丫头。
“谁啊?”凝蓁丝毫打不起精神。
馥香道:“是大爷,大爷来了。”
凝蓁听到馥香提及到了傅钰深,也冷不丁的一头雾水,但还是难掩心中之喜,追问道:“你所言可是真的?”
馥香慌忙点头,“确是真的,此刻老太太及夫人正在前厅陪着呢。”
傅钰深公务在外,算来,凝蓁已近三个月未曾同傅钰深见面。此时却是万万没想到,傅钰深也来登州寻她了。当即让馥香陪她去前厅,可是又碍于素面不够精致,要馥香为她好生梳妆。
馥香道:“奶奶在大爷心中,定是美若天仙,哪里还用得着那些庸脂俗粉。”说着,取了厚的衣裳为凝蓁穿上。
凝蓁道:“就你嘴甜。”说话间,也难掩心中喜悦。
馥香一路将凝蓁搀扶到前厅,见傅钰深正在左侧下首坐着。凝蓁进了屋子里,先向沈母及周氏行礼,这才看向傅钰深。
凝蓁到来之前,傅钰深已到许久,同沈母及周氏也聊了许多。此刻沈母难得的见到脸色稍稍见些喜色,沈母见得孙女婿也余心甚慰,命人为凝蓁的屋中又多加了几条锦被。
凝蓁回来时,便告诉了沈母及周氏,傅钰深不能一同回来的原因。此刻二人见面,也不多打搅二人,便让二人回了住处,不必坐着这里陪着了。
出了前厅,傅钰深为凝蓁撑着伞,也不顾及自己身上被水打湿,虽说二人三月多未见了,傅钰深见面却不是嘘寒问暖,“雨这般大,地面湿滑,我这里陪陪祖母及母亲,便过去你那里了,你又跑来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