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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要来探她的脉，姚姝伊却是一下子收回手，警惕道：“先说好，你自己主动的，不收银子的吧。”
上次教完第二天他就跑过来管她要钱，她现在可是怕了他了。
杀大皱了下眉，鄙夷道：“你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怎么就这么抠，罢了，看在你还是我雇主的份儿上，就给你免一次，这次就先不收了。”
还好提前问清楚了，不然指不定又要被他坑去多少银子。
省钱的感觉让姚姝伊心情舒畅了许多，又莫名生出一种占了便宜的开心来。
“那你快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杀大摸了下她的脉搏，有些奇怪，把她的胳膊扔开，顺道还白了她一眼，“好好的，没事。”
哪里有什么走火入魔，本来还以为可以靠着给她调理身子赚点银子，没想到她居然一点事都没有，扫兴。
当下，心情不大好的杀大语气不善道：“你是不是耍我玩呢。”
姚姝伊举手发誓，“我发誓，真的没有。”
“那就是你脑子有问题，第一神医你真的不需要吗？”
呸，他脑子才有问题，姚姝伊黑着脸给拒绝了。
杀大却是认定了她是讳疾忌医，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来，“好，脑子不用治，那那里呢？”
“哪里？”姚姝伊不解，她除了脑子还有哪里有问题，呸呸呸，不对，都被他给带到沟里去了，她脑子才没问题。
“那里。”杀大目光往下移，落在一处停下，姚姝伊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登时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杀大看她脸色变了，以为自己说中了，颇有深意道：“第一神医艺术精湛，专治疑难杂症，你这点毛病，不算什么，也就几根针的事情。”
姚姝伊怎么好意思说真正的理由，怎么说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平日里嘴欠点爱逗萧崇，不代表她真的可以面不改色的和第三个人说这个。
“这么了解，你治过？”
杀大看着她，难得没有生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男性同胞的同情，她都这么惨了，他也不好意思再落井下石，“我没那毛病，有人下过单子，治好之后为了报答我们还专门送了谢礼来，所以印象深刻了些。”
哦，是因为人家给的银子多，所以才特意记住了呀，财迷。
“朕也好着呢，不用你操心了。”
杀大用一种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的眼神看着她，“现在或许还只是小毛病，要是再拖下去不能用了遭罪的可是你。”
不，跟她没关系，而且也没毛病，那次不就，咳。
她轻咳一声，“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你每天晚上都去找你的贵妃，但是屋子里从来没有声音传出来，所以，外人所传的独宠贵妃，只是你遮人耳目的法子罢了，就是为了掩盖你……那里的毛病。”
幸亏萧崇不在这儿，不然听到这话指定要跟他拔刀，连她现在都想拿刀砍他了。
“没想到杀阁主还有听墙脚的癖好。”
“你想多了，只是耳朵灵光些，声音往耳朵里跑，我也没办法。”
姚姝伊冷笑，“有声音便也罢，没声音让你睡个安稳觉还不好？朕没有让人偷听的癖好，所以这几日都没有做什么，杀阁主莫要多心，若是真的关心朕的话，倒是可以去别去转转。”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杀大将放温的茶一口灌下，杯子重重扔在桌上，眨眼间便没了身影，姚姝伊打开窗户一看，果然看到他躺在对面的房顶上。
“怪人。”姚姝伊嘟囔一声，将窗户关上。
她回过头去继续看书，话说这个杀大还真是无利不起早，知道她不给银子就不给她指导，还对她进行言语攻击，得亏她不是男人，不然哪里能受得了这种侮辱。
算了，还是去找萧崇问一下吧。
“不是给你书看了？看不懂？”
要是点头的话好像让人觉得她多笨一样，连书都看不懂，她琢磨了一下，决定借用一下杀阁主的话，“武功是练出来的，不是看出来的。”
萧崇冷笑，“这话是谁说的？”
看来这话不靠谱，姚姝伊果断甩锅：“杀大。”
“难怪，你知道杀手阁的人都是怎么训练出来的吗？”
姚姝伊摇头。
萧崇将她的书拿过来，随意翻看着，“杀手阁的人都是自小训练，他们自幼在那里长大，为了维持他们的忠诚，从不接受已经大人入阁，从记事起，他们的人生便只有杀戮，唯有杀掉周边的人，留下来，才能活。”
姚姝伊只觉寒气四起，杀手之所以叫杀手，就是替别人杀人的一只手，于世人来说，与其说他们是人，不如说是工具更为合适，只要有银子，他们就会替你办任何事。
只是，从未想过他们是这样培养出来的，他们要杀的不仅是单子上要他们杀的人，还有同伴，优胜劣汰，不期然又想起了王进忠之前给她讲过的杀大由来，这不是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你除掉上任阁主成为阁主，便也会被下一任阁主除去，在那里，没有尊卑，实力为王。
“所以，他才会说，武功是练出来的，他没骗你，的确如此，在幼时还拿不起刀剑的时候，便已经拿着匕首想尽办法活下来，招式什么的也都不懂，全是靠着身体力搏。”
姚姝伊咽了口口水，有些害怕，她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要是她的话，只怕早就成为一堆白骨了吧。
那杀大呢，又是踏着多少人的白骨才走到今天的位子上的。
萧崇晃着手上的书，“这书，你还要看吗？”
“看！”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刚学习，先学理论没什么问题，书中的东西还是能帮到她的，不是非得练习不可。
萧崇就书递给她，“好好琢磨，这书也是朕看过之后适合你才拿回来的，你若是琢磨透了使用内力也不是什么难事。”
姚姝伊不解，“皇上既然已经看过来，那定然是理解了的，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方法呢？”
萧崇鄙夷地看着她，“饭都已经递到你手边了，难道还要我嚼碎了喂你。”
姚姝伊：“？？？”能不用这么恶心的形容吗？好歹也是一个皇帝，注意点措辞可以吗？文雅一点不好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