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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姚姝伊也不好再一个劲儿地要他告诉她，她可是很有骨气的，不食嗟来之食，更何况是别人嘴里嚼碎了的东西。
都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一遍看不懂她多看几遍就是，总会有明白的时候。
“王进忠，给我调杯浓茶过来，今晚我要熬夜。”
王进忠看了眼萧崇，见他点头，才去了。
为了出宫，姚姝伊真的是拿出了她全部的专注，要是让她爹娘看到的话一定会感动哭的，以前她在学堂读书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过。
夜间萧崇醒来，她要么是还在灯下看书，要么就是在外面练剑。
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得拿糖哄着才肯努力。
萧崇心中暗笑一声，翻过身去继续睡。
“今天已经十四了，你练得怎么样了？”吃饭的时候，萧崇问道。
姚姝伊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筷子，一边吃一边看，看到兴头处还会拿筷子当剑比划几下，闻言头也不抬道：“快了快了，有眉目了，别打扰我。”
行吧，难道看她这么认真，他自然不会拖后腿。
杀大依然在房顶纸上，已经不知这是睡的第几觉了，转头看了她一眼，觉得她就是在瞎耽误功夫，这么练也不知道得练到什么时候，内力还在，却说不会用，矫情，找一个人来打她，看那时候她还会不会用。
要是还使不出来的话，正好，让人打死算了，反正不这么死也是要被她自己给蠢哭了的。
萧崇也没再催他，即便到了十五那天。
灯市晚上才开，还有几个时辰，不着急。
酉时，姚姝伊终于放下书，找到萧崇，“要怎么检测？”
“简单，先去飞一圈，让我看看你的轻功，再与我对几招便是。”
听说要与他对招，姚姝伊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答应了，怎么说她现在也是有他内力的人，怎么可能会打不过没有内力的他。
“好！”她点头应下，长乐宫地方不小，很能施展得开，萧崇也懒得去找别的地方，“就这儿吧。”
“嗯。”姚姝伊脚尖轻点，这次没再丢脸，身姿轻盈地跃出数米，双臂伸展，在空中点了几下，绕着院子飞了一整圈，稳稳落在他面前，眉宇间满是喜意，“怎么样？”
萧崇看着她一脸的求表扬，嘴角微勾，“还行。”
没说凑合的评价，姚姝伊却依然很知足了，萧崇的要求一向很高的，他的还行比得上别人的很好了。
她来了信心，“那来吧，打一架。”
她跃跃欲试，仔细算起来，这还是她人生第一次打架。
以前在家里被人欺负了的时候，叫她哥出来就是，用不着她自己动手。
“好，来。”
两人摆开架势，姚姝伊决定先动手，掌握主动权，在阵势上吓到他，基本上已经成功一半了。
萧崇几乎每日都会与人对招，哪里会被她这么一下给吓到，轻而易举挡住她的攻击，姚姝伊也不沮丧，他要是接不住那就不是萧崇了。
她知道她武功是远不如他的，好在当初说的是只要发挥他三成的实力就好，不是打败他，她只需要全力以赴便是。
姚姝伊的身板经过萧崇这些时日的锻炼好了许多，至少不会走几步就喘，与她对招体力也跟得上。
她武功不算扎实，估摸着大将军当时教她的时候就没指望她练得多好，与其说是练功，不如说她是玩更确切些，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她招式很灵活，不拘泥于书中特定招式，常常出其不意，一时间倒也没落下风。
挡住她打过来的掌，萧崇带着她的手转了一圈，卸去掌风，点头道：“不错。”
姚姝伊喜道：“那是过关了？”
“嗯，过了，以后继续好好练，方向是没错的。”
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吧，“那我们快出去吧。”
“不急，还没开始，你先去洗漱一下，换身干净的衣服。”
说着，他往后退了两步。
姚姝伊若有所感地低头在身上闻了下，登时自己都受不了了，不好意思道：“那个，我这段时间练得太废寝忘食了，一时间没顾得上洗漱，见笑，见笑。”
萧崇颔首，“快去吧。”
“欸，好，等我，王进忠，你去告诉萧嵘，让他也赶紧收拾，一会带他去看花灯。”
“是。”
回寿安宫好好洗了一下，身上都能搓下泥了，姚姝伊嫌弃了一下，这么邋遢，还都被萧崇给看到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她不爱干净。
脸上摸着也有胡茬，这个她没弄过，只能让萧崇来。
萧崇拿着刀片，嘱咐道：“别动，要是划伤了你别哭。”
“哦。”随即又想起来，这又不是她的脸，她有什么好哭的，哦对了，是她疼来着，那她是该哭的。
他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固定住头，慢慢将胡子刮掉。
两人离得近，她就是不想看他也不行，头不能动，眼睛却不受影响，她乱转乱几下，最后停在近在咫尺的脸上，带着几分认真，比平时更好看了。
萧崇弄好就发现她一脸痴迷的看着他，忍住伸腿踢她一脚的冲动，“别臭美了，赶紧洗一下。”
“哦，好。”姚姝伊回过神来，洗了洗脸，擦完后感慨道：“世间绝色，不过如此。”
萧崇翻了个白眼，从未想过有一天他居然也能将这个动作做得这么熟练，都是跟着她练出来的。
“该走了。”
“来了来了。”把帕子一放，她跑了过来，在他看过来的目光之下，猛然顿住，端端正正往外走。
萧崇这才收回视线。
管家婆。
姚姝伊默默在心里嘟囔一声，赶紧跟上。
除了萧嵘之外，杀大居然也跟着。
他抱剑靠在柱子上，道：“到今日子时，我的这个任务结束。”
这个任务结束，那就意味着下一个任务的开始，姚姝伊暗自戒备，扭头跟萧崇道：“朕有时会忘了时辰，爱妃记得提醒朕。”
眼里透露出求助的情绪来，救命啊。
萧崇颔首，“是，皇上。”
有他在，姚姝伊心里放心了些。
“好，这段时间辛苦杀阁主了，时间到了你自行离去便是，不用再跟朕打招呼。”
杀大似笑非笑看着她，似乎已经看透了她的想法，转身率先离开，“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