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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子的脸色更苍白了。
“那怎么办？”
“呵呵，那怎么办？”
龙哥把烟夹在手指之间，然后抬头。
“先搞清楚川省那边的情况。大萍乡是什么单位，哪些人属于那里。他打的电话是给谁的？男，女，官，商。弄清楚之后再向上级汇报。”
“好的，我明天就去攀市。”
“不。”
龙哥一抬手。
“留在惠州城中村继续翻查吧！把那个小伙子的乡亲，同事，以前做货运认识的人一个个地问一遍。既然人跑掉了，总要留下一些痕迹吧！有尾巴的地方就有他的踪迹。”
他指了指旁边的那个人。
“阿虎，你去川省大萍乡吧！不要进乡政府，也不要和穿制服的人来往，在村里转悠看看有没有外地人住过、待过的痕迹。重点打听乡里有没有年轻干部近两年突然冒出来。”
壮汉点头道。
“龙哥，我到了那边怎么联系你？”
“用手机打电话，每天打一个电话，不要发短信。”
“知道了。”
龙哥抽完烟之后站起来走到一边拿了一个黑色皮包。
从里面拿出一叠钱，数了数之后给了瘦子。
“这是经费，要节约一些。”
瘦子拿过钱来收好。
“龙哥，这个小子手里拿的光盘是属于谁的呢？”
龙哥没有回头，走到墙边之后，他又用手指戳了戳那张截图。
“广汕那边的事情又开始闹腾了。当年有人查的时候，查到一半就被按住了。现在有人翻旧账。光盘里的东西如果被泄露出去的话，在广汕那边就会有几十个人进去。那么他为什么要保留这些东西呢？”
瘦子张了张嘴，但是没有再问下去。
龙哥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是凶恶还是焦急。
“我跟着这条线已经三年了。那小子就是一条泥鳅，摸不着，抓不住。上面已经很不耐烦了。上次打电话的时候，对方说了一句，再找不到就换人。”
瘦子把腰杆子也挺直了。
“龙哥，这次我一定盯住它。”
“少说大话。”
龙哥瞪了他一眼。
“盯住。上次你说盯住，结果人跑了。这次你给我记住了，找到人先打电话，不要动手。上面要活着的。活着的能说话，死了就只剩下一具尸体，尸体上的东西也带不出去。”
“知道了！”
龙哥摆了摆手，瘦子和阿虎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地下室。
铁门关闭之后，地下室里面就只剩下龙哥一个人了。
他坐到桌子后面之后又把烟点上了。
一般人的做法就是往大城市跑，往人多的地方躲。
铁砣倒好，往山沟里打电话。
他是什么意思呢？找人帮忙还是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龙哥把烟头掐灭在罐头盒里，自言自语地说。
“你他妈想干什么？”
突然，桌上那部旧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下来电显示，从号码就可以看出这是不记名的卡发出的。
“喂。”
“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沉。
“上面问的是有没有找到人。”
龙哥手里拿着烟盒，里面还有三根没抽完。
“没有找到。惠州那边已经查了两遍，城中村里，老乡，以前做货运的工人等等，一个一个地询问过。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电话那头大概有五秒钟没有声音。
“龙哥。”
那头又说话了，声音比之前还要低。
“你从事这个职业有多少年了？”
“十三年。”
“十三年！你应该知道一个道理。”
那头的声音突然就提高了很多。
“上面要的是结果，并不关心过程。你说你翻了两遍，翻十遍又怎么样呢？人没有了，盘也没有了，你说你翻了十遍！”
龙哥把烟盒握在手里。
“你给我听好了！”
那头继续嚎叫。
“上面的耐心是有限的。上次打过来是提醒，这次打过来是警告，下一次再打过来的话，就看你自己了。”
“好的。”龙哥说，“我已经派人去川省了，攀市那边有个线索。”
“什么线索？”
“那小子跑之前，用公用电话往攀市打过。仁和区，一个叫大萍乡的地方。我让阿虎去了。”
“大萍乡？”
“对。”
“川省那边，别让人看出来是我们的人在查。那边水不浅，有些人不该碰的别碰。”
“明白！”
“还有！”
声音压低了一些。
“那个铁砣，上面说了，活的找不到，就找死的。但是东西，必须回来！东西比人值钱！”
“知道了。”
“多久？”
“再给我半个月。”
“十天！”
那头直接砍了五天。
“十天之内，要么带人回来，要么带盘回来！两样都带不回来，你自己看着办！”
电话挂了！
与此同时，四川，攀市。
钟思远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手里拿着手机。
他翻出一个电话号码。
当年在广汕查案的时候，有一个线人给他留下的电话号码。
姓周的，在广汕开了一家小饭馆。
铁砣曾经帮助过公安机关，跟姓周的也认识。
铁砣要找人帮忙的话，除了自己之外，他还会去找姓周的人。
他打了过去。
“喂，哪位？”
那头的声音很嘈杂，像是在菜市场一样。
“周老板，我叫钟思远。广汕案件的时候我们见过面。”
电话那头忽然就安静下来了。
“钟干部？”突然间声音就小了下来，“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我去问一个人的情况。铁砣。”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钟思远拿着手机，手指微微发紧。
“周老板？在听吗？”
“钟干部。”
那头的声音很低沉，好像是捂着嘴在说。
“关于铁砣的事情我不知道。两年前他曾经来过一次，吃了一顿饭就走了。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你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稍等一下。”
挂了电话！
钟思远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是通话结束。
把手机放到桌子上之后，他皱起了眉头。
姓周的应当知道，他一定有所了解。
但是他不敢说。
为什么不敢说呢？有人找过他！有人在他面前打过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