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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再不给钱老子去木叶讨债了
发展是艰难的，特别是在战后重建这一块。
百废待兴丶破后而立。
这不仅仅是两个成语，而是雾隐现在乃至未来十数年都要为之努力奋斗的事情。
作为四代目的矢仓有的忙，而身为水影辅佐的枸橘诚，也没得逃脱。
水影大楼，水影辅佐办公室内。
枸橘诚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厚厚一沓文件。
人口丶工业丶贸易丶医疗丶军备————
每一项都需要钱。
而雾隐最缺的，就是钱。
木叶的战争赔款还没到，就已经被预定了大半。
村子基础设施的修复丶伤残忍者的抚恤丶阵亡者家属的补偿丶各家族的战后奖励——
二十亿，还是分期付款，根本就没有多少钱能够用在发展上。
「远远不够啊。」
枸橘诚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自语。
纯白一号药剂已经量产，上市在即，但那是个细水长流的买卖，短时间内不可能产生爆发式的收益。二号药剂倒是潜力巨大，但现阶段还不敢大规模推广，万一有长期副作用，那就是砸自己的招牌。
他自己的钱很大一部分都要朝着白绝研究方面倾斜，剩下的那点钱对于需求而言，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他需要更快的钱。
更多的钱。
「诚大人。」
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一个清脆的女声。
「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穿着一身干练的深色和服，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照美椿。
照美一族的旁系，枸橘诚的私人助理之一，照美冥介绍过来的。
「木叶那边的回覆到了。」
椿将一份文件放在枸橘诚面前：「赔偿款的事，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说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等多久？」
「没说具体时间，只说「尽快」。
7
枸橘诚皱了皱眉。
尽快这个词在官场上的意思就是不急。
「催。」
「每天发一封公函，问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帐。态度客气一点，但内容要硬。就说雾隐战后重建急需资金，如果再拖延，我不介意去一趟木叶。」
「明白。」
椿点了点头，又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
「还有这个，大名府那边的回覆。」
枸橘诚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水之国大名倒是爽快，答应追加投资，但附了一长串条件。
什么港口的管理权要分三成给大名府的亲族丶军工厂的产品大名府有优先采购权丶波之国自由贸易区的税收政策需要大名府审批————
「这老狐狸趁火打劫啊。」
「要拒绝吗？」椿问。
「拒绝？」枸橘诚冷笑一声，「不，答应他。」
椿愣了一下。
「全部答应？」
「全部答应。」枸橘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雾隐村的景色，「条件可以给，但合同要写清楚。权利和义务对等。他要管理权，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他要优先采购权，就要支付溢价。他要审批税收政策，就要对港口的经营状况负责。」
「另外，帮我约一下水之国几位大贵族的管家，就说我想请他们喝茶。」
「啊？」
「光靠大名那点钱不够，得让那些贵族丶商人都把钱掏出来。」
枸橘诚淡然开口，这件事只有由他来做。
没办法，这个世界的人对大名的忠诚度有些超出他的想像了，就算是已经成为了水影的矢仓，对大名依旧保持着近乎绝对的恭敬。
他前段时间在私底下跟矢仓聊过这个事情，仅仅只是表露出了些许大名不听话的话就直接做掉」的想法，结果被矢仓说教了一顿。
什么「大名是水之国的正统」「忍者不能干涉世俗政治」「我们只是忍者而已」「雾隐需要大名的财政支持」————
一套一套的，听得枸橘诚头疼。
他能理解矢仓的想法。
在这个世界，忍村和大名府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忍村负责军事和安保，大名府负责行政和财政，两者各司其职，相互依存。
但这种依存关系是不对等的。
大名府掌握着财政大权，忍村每年都要靠大名府的拨款才能维持运转。如果得罪了大名，人家一断供，忍村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至于抢？
抢了之后呢？
谁来管行政？谁来收税？谁来维持国家的运转？
忍者可以杀人，但不能治国。
不懂，也不会。
一个从小就被灌输如何杀人，成为做任务的杀人工具，怎么可能变得了掌控一国的君父？
根本就没这个能力好吧。
这是忍界千百年来形成的规则，不是一个人能轻易打破的。
但枸橘诚不想遵守这个规则。
至少，不想一直被这个规则束缚。
「椿，你去拟一份名单。」枸橘诚说，「水之国排名前十的贵族，排名前二十的商人，一个都不能少。」
「诚大人，您这是要————」
「招商引资。」
枸橘诚笑了笑：「告诉他们，雾隐村要搞大开发，机会难得，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是。」
椿有些吃惊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枸橘诚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沓文件继续翻看。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枸橘诚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沓文件继续翻看。
纯白一号药剂的生产报告丶风鸣谷的建设规划丶波之国港口的招商方案丶军工厂的技术路线图————
每一项都很重要，每一项都需要钱。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有限的资源里，尽可能地把钱花在刀刃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矢仓走了进来。
「堂哥？」
枸橘诚抬起头，有些意外。
矢仓是四代水影，平时忙得脚不沾地，很少会亲自跑到他的办公室来。
「有事跟你说。」
矢仓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
「什么事？」
「你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上次你跟我说大名的事情————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枸橘诚挑了挑眉，没有否认。
「那老狐狸提的条件太苛刻了，我得找点平衡。」
「所以你打算找那些贵族？」
「对。」
枸橘诚点头，「大名是水之国最大的地主，但不是唯一的地主。那些贵族手里也攥着大把的钱，与其让大名一个人把好处都占了，不如多拉几家进来。这样一来，既能分散风险，又能互相制衡。」
矢仓沉默了片刻。
「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我知道。」
枸橘诚笑了笑：「但是我有应对风险的力量。」
矢仓没有回答。
他看着枸橘诚，眼神复杂。
这个比他小几岁的堂弟，从小就不按常理出牌。别人循规蹈矩，他偏要另辟蹊径；别人安于现状，他偏要折腾不休。
但不得不承认，枸橘诚的每一次「折腾」，最后都证明是对的。
「木叶的赔偿款，不能再拖了。」矢仓换了个话题。
「我已经让人去催了。」
「催有用吗？」
「没用。」枸橘诚坦诚地说，「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猿飞日斩那个老头子，精得很，现在战争刚刚结束，木叶那边的情况比我们还要严重，他肯定是想多拖一会是一会。」
「那你的意思？」
「过段时间我再去趟木叶，赔偿款是写在停战协议里的，他赖不掉，如果他不想给，那我只能上门讨债了。」
「————也只能如此了。」
矢仓点了点头。
当下最为重要的就是雾隐的发展，而发展最为核心的东西，就是钱！
谁也不能阻挡雾隐的复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枸橘诚忙得脚不沾地。
招商引资丶港口规划丶军工厂选址丶纯白药剂的销售渠道————每一项工作都需要他亲自过问，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他拍板决策。
水影辅佐办公室的灯，常常亮到深夜。
照美冥对此颇有微词。
某天晚上，她端着热好的饭菜推门进来，看着满桌子的文件和枸橘诚眼底的乌青，没好气地说：「这样下去我还能不能在床边看到你了！」
「怎么，想我了啊。」
枸橘诚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咧嘴一笑。
「少贫嘴。」
照美冥将饭菜放在茶几上，「吃饭，吃完回去睡觉。今天不许再加班了。」
「好好好，听你的。」
枸橘诚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茶几旁坐下。
照美冥的手艺不错，几道家常小菜做得色香味俱全。枸橘诚吃得狼吞虎咽，显然是真的饿了。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饿啊。」枸橘诚含糊不清地说，「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一杯茶。」
照美冥叹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
在她的记忆中，枸橘诚其实是比较利己主义的一个人，如果让他在村子跟自己之间选一个，百分之两百这家伙会选择自己。
但没想到，在成为水影辅佐后，枸橘诚展露出了截然不同的态度。
或许这就是在其位，谋其政吧。
「对了，你那个纯白一号药剂，什么时候上市？」
「快了。」枸橘诚咽下一口饭，「冰部长那边已经在做最后的质检，预计下个月就能正式开售。」
「定价呢？」
「成本价五千两，对外售价一万五。」
照美冥挑了挑眉。
「翻三倍？」
「这叫合理的利润空间。」
枸橘诚理直气壮地说，「而且，这个价格已经比木叶的同类产品便宜多了。木叶那边，一支高级军粮丸都要上万两，效果还不如我们的一号药剂。」
「那倒也是。」照美冥点了点头，「不过，你有销售渠道吗？」
「这不正在谈嘛。」
枸橘诚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波之国那边，三代目已经联系了几家大商社。火之国那边，大名府指定了一家商社
做代理。水之国这边，我打算自己卖。」
「自己卖？」
「对。」枸橘诚点头，「在雾隐村开一家直营店，先在本土打响名气，再慢慢往外扩张。」
照美冥想了想，觉得这个思路可行。
雾隐村的忍者数量虽然不多，但纯白一号药剂的效果摆在那里，只要口碑传开，不愁没人买。而且，枸橘诚的身份摆在那里，水影辅佐亲自背书，谁敢质疑？
「需要我帮忙吗？」照美冥问。
「当然需要。」
枸橘诚嘿嘿一笑，「你可是照美一族的公主，水之国排名前列的大家族，你往店里一站，那就是活招牌。」
「滚。」
照美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耳根却微微泛红。
一个月后。
火之国，木叶村。
第三次忍界大战的硝烟刚刚散去，这座忍界第一大村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重建。
村口的巨大木门重新刷了漆，被忍术轰击过的围墙正在修补，街道上的店铺陆续开张，虽然顾客寥寥，但至少有了几分生气。
空气中弥漫着新木材和油漆的气味，混杂着远处训练场传来的忍术爆裂声，以及伤兵医院里隐约可闻的呻吟。
木叶的忍者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也有一种终于结束了的如释重负O
战争结束了，但生活还要继续。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站在火影大楼的窗前，俯瞰着这座他守护了大半辈子的村子，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那双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眼睛，此刻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忧虑。
「火影大人。」
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奈良鹿久的声音。
「进来。」
门被推开，奈良鹿久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不太好看。
「雾隐那边又来催了。」
「第几封了？」
「第七封。这次措辞很强硬，说如果再不支付赔款，枸橘诚会亲自来木叶拜访」。」
猿飞日斩的眉头微微皱起。
枸橘诚。
这个名字，现在在木叶高层中几乎成了禁忌。
那个年轻人，以一己之力改变了整个战争的走向，雾隐战场上击溃木叶东部战线，草之国战场上逼退岩隐上万大军，复制尘遁丶飞雷神丶各大秘术————
一桩桩丶一件件，都让木叶高层如鲠在喉。
更让猿飞日斩头疼的是，木叶现在是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
与雾隐的停战协议，赔款二十亿两，分十年付清，每年两亿两，再加上利息。
第一笔赔款，按协议应该在雾隐跟木叶战争结束后的第一个月内就支付的。
可现在都快三个月了，木叶连一毛钱都没拿出来。
不是不想给，是真的给不起。
与岩隐丶砂隐丶云隐的战争，几平耗尽了木叶的财政储备。忍者的抚恤金丶村子的修复费用丶各家族的战后奖励——————
每一笔都是天文数字。
再加上火之国大名那边，也因为战争消耗过大，暂时拿不出多余的银子支援木叶。
其实本来木叶还是有一点钱的，毕竟忍界第一忍村的底蕴在这里。
奈何啊，给了枸橘诚五亿两，直接掏空了木叶最后的家底。
「火影大人，如果枸橘诚真的来了————」
奈良鹿久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如果枸橘诚真的来了，木叶拿什么挡他？
那个人的实力，已经不是常规手段能对付的了。
「我知道，但是，赔款的事————」
「给他。」
奈良鹿久说，「第一笔赔款，两亿两，我们凑一凑，应该能拿出来。」
「凑？」
「各家族先垫付一部分，等村子的财政好转了，再还给他们。」
猿飞日斩苦笑一声。
「各家族在战争中已经损失惨重，现在让他们垫付赔款————」
「总比枸橘诚亲自来要强。」
猿飞日斩沉默。
他知道鹿久说得对。
两亿两虽然多，但比起枸橘诚亲自来拜访的后果，这笔钱花得值。
「你去安排吧。」猿飞日斩挥了挥手：「另外，帮我约一下枸橘诚。就说————我想请他喝茶。」
奈良鹿久愣了一下。
「火影大人，您这是————」
「与其等他来要债，不如我主动请他。」猿飞日斩说，「有些事，需要当面谈。」
「————我明白了。」
奈良鹿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猿飞日斩重新看向窗外，目光深远。
难啊，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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