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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这才缓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瞧我这章臭嘴，刚才当着大小姐的面儿，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这可怎么办？”
“也多亏了大小姐性子软好说话，要换成了二小姐三小姐，就你刚才说的那些，少说也得掉你一层皮！”李氏拧了张氏一把，小声警戒道。
张氏长呼了一口气，合手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改换成自己主动拉住李氏的手臂往回走。
晚饭间，凤离难得出现在大厅里，叫满座的妾娘们看得纷纷一愣。
不过发愣也就只在片刻中，很快就都回过神来，热情地上前关怀起凤离来。
在凤离来之前，凤瑶可是众星捧月一样的存在，眼看所有注意力都被凤离吸过去了，凤瑶心底总归不是滋味。
她拿着勺子，故意在碗口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笑着对主位上面不改色的大将军说道：“父亲，阿姐今个儿都能来大厅用饭了，说明身子骨应该是好了不少，父亲可算能放下一桩心事了呢。”
大将军不为所动地点了点头，视线却一刻也没离开过凤离。
那深沉的目光里，透出一股常人难以看懂的沉思。
好在妾娘虽然都想上前关心凤离，好在大将军面前挣个表现，可各自心底都有个度，关怀过后也没过多拉着凤离说话，而是把更多的时间和空间留给了主位那一桌。
春风推着经由凤离改良过后的轮椅，来到大将军那一桌。
要说以前她还会在她这便宜爹面前装一装乖巧，但经历过大将军为了凤央跑到丞相府找她理论那件事之后，她就再也没什么必要继续装下去了。
所以当着大将军的面，凤离也只是出于礼貌，客气地喊了一声，“父亲。”
众人听不出她这声音里的疏远，可不代表当事人听不出来。
大将军无力地张了张嘴，最后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入席吧，今个儿厨房里正好做了你最喜欢的红烧鹅。”
“难得父亲细心还记得女儿喜爱的食物，只怕是女儿无福消遣了。”凤离冷淡地拒绝了大将军的好意。
大将军准备给凤离夹菜的筷子一下子僵在半空，他只微微愣了一下，倒也没多说，就收回手去了。
偏偏凤瑶有些坐不住了，她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冲着凤离冷嘲热讽道：“阿姐人这一病，身子也跟着娇贵了，父亲也是盼着阿姐好，阿姐不喜欢吃就算了，还摆出这幅姿态，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春风见凤瑶来者不善，连忙解释道：“三小姐误会了，是丞相大人临走前特意嘱咐过小姐，说是不能吃辛腻的食物，以免耽误腿上的伤口恢复。”
凤瑶当众被一个丫鬟反驳，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当即就激动地站了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和阿姐说话，何时轮到你这个贱婢插嘴？来人，把这不识好歹的贱婢拖出去杖责五十，教她好好长长记性！”
“是！”凤瑶的贴身丫鬟秋霜应声从她背后走出来，作势要去拽春风的头发，却被凤离一个眼神给吓愣住了。
那斜过来的一抹视线，就像霜花一样冰冷冻人，让秋霜被冻得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摆子，一步也不敢再向前了。
“没用的东西！”凤瑶瞪了秋霜一眼，秋霜怕凤离，她可不怕！
她马上就要嫁给大皇子殿下成为皇子妃了，用得着怕凤离这个小贱人？
凤瑶心底这么一想，整个人底气十足，亲自上阵去拽春风。
可人才刚跨出去一步，就被凤离伸脚给绊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