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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羽点头。
物品栏也是一样。
它可以让姜羽快速获得功法知识与属性加成。
但真正面对强敌时，如何战斗、何时出手、怎样在生死之间作出判断，依旧只能靠他自己。
冰兰道：“九州域中，有许多天生强大的族群。”
“天凰蛇、泰坦、龙族……”
“有些种族的幼体，刚出生便拥有堪比高阶武者的力量。”
“只要正常成长，几乎注定能够成神。”
姜羽有些羡慕。
别人辛苦一辈子追求的终点。
对某些强大种族而言，却只是长大后的起点。
“但是。”
冰兰话锋一转。
“天生能够成神，并不意味着他们能够走得更远。”
“血脉会给予力量，也会形成枷锁。”
“有些种族前期强大，成年便是神明。”
“可终其一生，也只能止步于先祖血脉限定的层次。”
“真正决定一个生命最终能够走到何处的，依旧是自身。”
姜羽若有所思。
冰兰平静道：“而人族，恰恰相反。”
“人族遍及诸域。”
“绝大多数人刚出生时都很孱弱。”
“没有强横神躯，也没有注定成神的血脉。”
“甚至需要漫长修炼，才能拥有与某些种族幼体抗衡的力量。”
“但在无数岁月中，人族却接连不断诞生出威震神域的超级存在。”
姜羽心中微动。
冰兰看着他。
“我也是人族。”
姜羽一愣。
“师尊也是人族？”
这一次，他是真的有些惊讶。
冰兰的容貌确实与人类没有区别。
可宇宙中外形与人类相似的种族并不少。
神族、仙族，以及一些远古强族，外表也可能与人类完全一致。
姜羽此前一直以为。
冰兰能够强大到这种程度，或许拥有某种至高血脉。
至少也是某个远古神族的核心成员。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是人族。
冰兰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
“没有天生强大的血脉，并不代表人族弱小。”
“正因为没有一条生来便被决定的道路，人族才拥有更多可能。”
“可以修剑，可以炼体，可以驾驭元素，也可以研究源力科技。”
“人族学习其他种族的力量。”
“拆解它，改造它，最终将其化作自己的东西。”
“这就是人族最强大的天赋。”
“无用之用，方为大用。”
姜羽沉默片刻。
冰兰转过身。
半空中的九州域投影缓缓消散。
“血脉决定起点，却不能决定终点。”
“究竟能够走多远……”她看向姜羽，“要看你自己。”
姜羽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
他心中仍有许多问题。
源海之外是否存在边界？
其他宇宙之中，又有怎样的文明？
远古记忆里，那道位面裂缝后方的黑暗究竟是什么？
大圣者为什么会率领亡灵军团与冰兰发生战斗？
还有那块封印着大圣者、遁入宇宙深处的核心大陆碎片，如今又漂流到了哪里？
这些问题，任何一个都足以颠覆地球文明目前对宇宙的认知。
姜羽看向冰兰。
“师尊。”
“那道位面裂缝后面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
冰兰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姜羽，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藏着无尽岁月。
“那道裂缝后的东西，距离现在的你还太远。”
“过早知道，并不是什么好事。”
“有些存在，不可说，不可名。”
姜羽眉头微皱。
又是境界不足，暂时不能知道。
这些远古强者说话，总喜欢留一半。
不过，冰兰显然并非故意卖关子。
刚才那段记忆中，他只是隔着投影看了一眼裂缝深处，灵魂便险些受到影响。
以他目前的实力，知道得太多，或许真的未必安全。
没有继续纠结，姜羽抬头问道：“师尊，那个大圣者究竟是谁？”
“大圣者……”
冰兰眼中的平静出现了一丝波动。
她沉默了许久。
“他曾经极其强大。”
“在那个时代，整个九州域中，能够与他正面抗衡的强者，也没有多少。”
“可他并不满足。”
“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他最终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冰兰的声音逐渐变冷。
“力量没有善恶。”
“可获得力量的方式，会改变一个人。”
“当他开始认为，亿万生灵都可以成为自己踏上更高层次的祭品时，他便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他了。”
姜羽想起远古记忆中的画面。
“他最后死了吗？”姜羽问道。
“希望如此。”
远古记忆中，大圣者与整个核心大陆一起被冰封。
随后，至高神器爆炸。
主星彻底碎裂。
那块大陆又被空间乱流卷走，消失在未知维度之中。
哪怕是冰兰，也不知道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姜羽忽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那场大战，究竟发生在多少年前？”
“地球、玉墟文明，还有我接触过的其他文明，似乎都没有关于诸神黄昏的完整记载。”
“如果那是九州域级别的浩劫，后世不应该一点痕迹都没有。”
远古主星破碎，无数神明陨落。
那场大战的余波，甚至波及星海，摧毁了不知道多少空间通道。
如此恐怖的浩劫，不应该默默无闻。
可无论是地球文明，甚至是古老的玉墟文明，还是他目前接触到的诸多源界，都没有留下完整记载。
冰兰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姜羽一怔。
“龙城遁入空间乱流后，城内外的时间便已经失去对应。”
冰兰解释道：“空间乱流中的时间并不稳定。”
“有时外界过去百年，龙城内部可能只过去一瞬。”
“有时龙城漂流许久，外界却没有太大变化。”
“在最深层的空间夹缝中，龙城相对外界的时间流速，甚至近乎停滞。”
姜羽心中一震。
这岂不是意味着，冰兰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沉睡了多长时间？
“千年。”
“万年。”
“甚至数十万年。”
冰霜巨龙缓缓道：“都有可能，即便是我也无从统计。”
这才是真正的沧海桑田。
现在看来，冰兰所处的时代，甚至可能早已成为这个宇宙最久远的神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