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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牛妈扯起玉秋歌，“孩子，你阿牛哥在河边打猪草呢，快去找他玩去！”
虽不知错在哪里，却已经预感到大人们的不善脸色的玉秋歌，拍了拍摔疼的屁股，一蹦一跳的向小河边跑去。
遥遥处的山道，忽然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络腮胡子与阿牛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两个人看向那个渐渐远去的瘦小身影，拨腿便朝向萧玉梅奔跑着的地方追去。
显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阿牛妈一边用力咳着，一边在后边叫着，“孩子，快跑啊，快跑，别让他们抓住你啊！”
跑？两条小短腿，无论如何也跑不过身强力壮的成年人。
将近小河边时，玉秋歌只感觉两脚一滑，踩中了的滑腻的的石块在脚下骨碌碌一转，扑嗵一声响，水花四溅，瘦小的身子旋即掉进了初冬的水中。
显然没有想到玉秋歌会落入水中，阿牛爸跟络腮胡子愣子一下，村口警笛的忽哨声越来越近了，两人对视了一眼，“你，是不是你又招惹上条子们啦？”
“妈的，真是阴魂不散，老子跑得这么偏也能让这帮狗鼻子们嗅着，估计还是冲着那批货来的。”
顾不上再向水中的玉秋歌痛下毒手，那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朝向密林深处跑去。
并不熟悉水性的玉秋歌，一开始还扑嗵着两只小手在水面上，不肖片刻，便没了动静。
当玉秋歌朝向这边跑来时，阿牛早已经看以了，看到玉秋歌的瘦小身子，阿牛先是咧开嘴开心的笑着。
可直到看到她失足落水之后，方才急忙跳下水里。
初冬的水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冰渣。
呼哨而至的警车，在河岸停下来之后，跳下来几个人，直接朝向林深处的逃跑的人追去，却完全忽略了水面上时而荡起的涟漪。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玉秋歌苏醒过来之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一旁坐着的不仅有她的奶奶还有自妈妈去逝后，几乎已经在自己眼前消失了的父亲，微动着嘴唇，问出的第一句话却是，“奶奶，阿牛哥呢？
我想见阿牛哥，我那会儿做梦梦到他了，他说自己要先走了，要我多保重。
兴许，在另一个世界，我们还会再次相见的，只是到时候，请记得带上那片树叶。”
是的，那片树叶，在两个人玩累的时候，阿牛哥总比摘一片树叶下来，吹一些乡土小调，有时候却又不成调。
玉秋歌听的却总是很入神，时间久了，她自己也学会了。
“梅子，你刚醒过来，先吃个苹果吧！”
小小的年纪，这一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玉秋歌的瞪着一双大眼睛，大声问道：“爸爸，奶奶，阿牛哥怎么没来看我啊？
我要去见我的阿牛哥。”
奶奶无声的背过了身子，父亲一语不发的坐在椅子上，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
没有了，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直到玉秋歌看到了那座小小的坟茔，才终于明白过来，她的阿牛哥因为救她，已经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