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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昨晚折腾一宿，顾茫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厉霆寒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看到顾茫下来，吩咐厨房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来给她吃。
顾茫舒舒服服的吃完，扫了眼外面：“人还等着呢？”
“嗯，从昨天到今天，一直在。”
昨晚到今天下了一夜的雨，顾子峰居然都还没走，还在外面等着。
还挺锲而不舍。
顾茫拿起纸巾擦擦嘴巴，“行吧，那就让他进来吧。”
厉霆寒抬了抬手，管家立刻会意，转身去请人。
顾茫慵懒地倚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不多时，顾子峰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一夜的雨水浸透，让他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
“终于肯见我了？”顾子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顾茫抬眸，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他狼狈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我们最注重形象的顾家大少爷，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看来你对你那个妹妹，确实很宠爱。”
“顾茫——”
顾子峰想说什么，顾茫却直接打断了她：“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顾娇娇，她犯下杀人罪，你想救她，总得付出代价。”
“你想要什么？”顾子峰一双眸子盯着她，哑声。
“我要顾氏集团。”
顾茫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道惊雷在顾子峰耳边炸开，顾子峰垂在腰侧的手紧紧握着，深吸了口气，开口：“换一个。”
“怎么，舍不得吗？”
顾茫嘲弄的勾唇：“看来你对你这妹妹，也没有很看重。”
顾子峰深吸了口气：“顾茫，你不用激我，你要顾氏集团，只是想报复顾家，并非是真正的想把顾氏好好经营起来。顾氏集团是我顾家多年基业，我不能就这么给你，我要对得起顾家。”
“那就没得谈了，出去吧。”
那就没得谈了，出去吧。”顾茫耸肩，语气轻飘飘的，她甚至懒得再看顾子峰一眼，端起旁边的花茶轻轻吹了吹。
厉霆寒坐在一旁，自始至终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翻看着财经杂志，无形的压迫感却弥漫在整个客厅。
顾子峰站在原地，身体僵硬，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除了顾氏……”顾子峰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你要什么都可以。现金、房产、我名下的所有……甚至，我可以离开江城，永远不在你面前出现。”
他还在后面添了一句：“可以吗？”
已经是卑微至极的语气。
可顾茫却只是看他一眼：“你离不离开江城，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顾子峰，你把你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我说了，我只要顾氏集团，舍不得就免谈。”
他看着顾茫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
“顾茫，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放过娇娇，对吗？”
“哪怕是我答应把顾氏集团给你，哪怕是我答应你所有的条件，你从一开始也没有打算放过娇娇，是不是？”
顾茫轻轻放下茶杯，瓷杯与托盘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她抬起眼，看向顾子峰，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了然的冰冷。
“是。”她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顾子峰身体猛地一晃，像是被这个字狠狠击中了要害，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
顾茫站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她的身影在顾子峰模糊的视线里，如同索命的修罗。
“顾子峰，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残忍，“从她对我起杀心的那一刻起，她在我这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微微歪头，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败的作品，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更多的是嘲弄：
“你以为我大费周章，布下这个局，只是为了要顾氏集团？不，那只是顺手。”
“我真正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
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宣告：“还记得我和顾家断绝关系时说过的话吗？我说过，会让你们顾家每一个人都痛不欲生，会让你们每个人都付出代价！”
“顾子萧欺我辱我，所以我断他一双腿，顾娇娇十八年来对我百般羞辱，想要杀我，我便送她进监狱，永远不能出来，还有你的母亲……害我和我亲生父母十八年分离！落得现在的下场也是活该！还有你和你父亲……”
“你猜，你们的下场会是什么样子？”
顾子峰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半跪在了地上。
他捂着生疼的胸口，面露痛苦。
“顾茫，我曾经是真的把你当做亲妹妹的，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别想过真的伤害你。”
他仰头看着顾茫，一字一句，顾茫听着，却觉得可笑至极。
她转过身，直接坐在椅子上，一个眼神都不给顾子峰了。
厉霆寒适时地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顾子峰，对门口的厉一使了个眼色。
厉一会意，上前将顾子峰半扶半拖地带离了客厅。
顾子峰被赶出桂园。
他看着身后偌大的桂园，心终于死了。
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顾茫都不会放过顾家。
哪怕，他告诉她的身世，她找到了亲生父母，她对顾家的恨意，也不会消减半分。
他想要救出顾娇娇，只有一个办法。高考完，顾茫便无事一身轻了。
她就安心待在家里玩。
顾娇娇那边，有厉霆寒处理。
高考成绩，也还要十天后才出来。
这天，警察突然给厉霆寒打了一个电话。
顾娇娇，被一个京城某个大家族的人给救走了。
顾茫挺诧异：“京城世家大族？”
她眯起眼，顾娇娇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厉害的家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