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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念娇握着钢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但她面上依旧平静无波，“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顾娇轿车往前一步，双手撑在办公桌面上，身体前倾，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紧紧锁住霍念娇的眼睛！
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我的好姐姐，你别装了！当年霍家真正走失的那位二小姐，是怎么从医院里意外消失的，你真的不清楚吗？”
霍念娇眼神骤然一冷，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而压抑！
“你到底想说什么！”
见她急了，顾娇娇笑得更加得意扭曲了。
“当年，你在医院陪着你生病输液妹妹，对不对？是你……是你故意支开了守在那里的保姆！然后，是你亲手把小小的孩子，抱出了病房，放在了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长椅上！对吧？！”
“闭嘴！”
霍念娇猛地站起身，桌上的文件被她带倒了一片，发出哗啦的声响。
她脸色铁青，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有被揭穿的暴怒，还有一丝……被深埋的痛苦。
顾娇娇被她的反应吓得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又挺起胸膛，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胜利笑容：“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霍念娇，当年你也才七八岁吧？小小年纪，心思就这么歹毒，亲手弄丢了自己的亲妹妹！你说，如果这件事被霍老爷子，被你爸妈知道了，他们会怎么看你？霍家……还能容得下你吗？”
霍念娇胸口剧烈起伏，她闭上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戾气和慌乱。
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死寂，看着顾娇娇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你想怎么样？”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顾娇娇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心中狂喜，面上却强作镇定：“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提醒你，姐姐，我们俩现在……可都不怎么干净，我们俩才是同一类人啊，那更应该互相帮助是不是？”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威胁和命令：“所以，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继续当你的霍家大小姐，我继续当我的霍家二小姐，谁也别招惹谁！还有……”
她逼近一步，盯着霍念娇：“京大那边的事情，快要查到我头上了！你赶紧想办法帮我摆平！不然，我要是被逼急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些什么来！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
霍念娇看着她那张贪婪又愚蠢的脸，心中厌恶到了极点，却也升起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好。”良久，霍念娇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冷得像冰，“学校的事，我会处理。你，给我滚出去。记住你说的话，安分点，否则……”
……
门关上。
霍念娇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跌坐回宽大的皮质座椅里。
她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当年那个怯懦又充满嫉妒的小女孩，那个一念之差铸成大错的决定……终于，迎来了它的反噬。
而顾茫……
她的亲妹妹。
她甚至没有勇气，去确认，去相认。
……
顾茫这边。
顾茫去了医院。
言希的腿经过治疗后，已经全部好了。
半个月后的演唱会也能如期举行。
“顾医生，谢谢你！谢谢你！”王哥激动得都要给顾茫磕一个了！
一向桀骜的言希，看着顾茫的眼里，都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情愫。
“对了，顾医生，我们诚挚邀请您来参加言希的演唱会，您要是有空，就过来看看。”王哥连忙把票递给顾茫，他给的票多，一共五张，想着顾茫也能带朋友来。
言希抿着唇，也在看顾茫。
哼！
是王哥想让顾茫来！
他才没想让顾茫来呢！
顾茫来不来都没事！
“我没什么时间……”
言希的眸子一下暗淡下来，唇也绷紧了起来。
而顾茫说到一半，停住了，她想到江悦他们，他们那么喜欢言希，要是能来看言希的演唱会，一定会非常高兴。
“可以再多给我一些票么？我带我同学们一起过去。”
言希眸子一下亮了！
王哥更是点头如捣蒜：“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您要多少有多少！我绝对给您和您的朋友安排靠前面的位置！那我到时候邮寄给您？”
顾茫轻“嗯”了一声。
说话间，手机响了。
是无忧。
顾茫走到外面接电话。
“茫茫宝贝，你让我查的当年霍家二小姐走失的详细经过，有眉目了。”
那头无忧的声音比平时严肃许多，“时间、地点、医院记录，还有当时一些模糊的目击者回忆，都对得上。你……确实极大概率就是霍家当年走失的那个孩子，我猜测顾娇娇能靠着亲子鉴定混进霍家，应该是拿的你的样本。”
顾茫靠着墙，单手拿着手机，安静的听着。
这个结果，她并不意外。
她当时住在顾家，顾娇娇能拿到她的头发之类的东西，也很正常。
她……终于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了吗？
顾茫看着远方，曾经以为她找到的时候一定会非常的激动，可此刻，竟然觉得如此平静。
无忧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艰涩：“另外……我还查到一些……关于你当年为什么会被抱走的细节。虽然年代久远，证据零碎，但拼凑起来指向了一个人——霍念娇。当时，是她故意支开了保姆，也是她……把你抱出了病房，才让顾母有可乘之机，把你带到了江城。”
可以说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霍念娇。
“霍念娇？”顾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会是她……
忽然，之前说不通的事情，好似一下就说通了。
霍念娇为什么从来不在她面前，提起顾娇娇，在她知道，顾娇娇是霍家二小姐的时候，霍念娇甚至是有些慌张的。
为什么，她一直用那样奇怪又愧疚的眼神看她……
“我这边有当年的资料，我发给你看看。”
“好。”
顾茫挂断电话，连忙点开无忧发来的资料看着。
越看，脸色越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