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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卿音眼眶泪光晃动，仍在执拗的喊，“你们放了他，放了他。”
“放心，你跟他一个都跑不掉！”
宦官阴阳怪气的笑。
柳卿音跟小宫人一并押送到慎刑司，听到里面传来各种凄厉的惨叫声，柳卿音头痛欲裂。
她害怕到浑身发抖。
脑海里也闪过纷乱的记忆。
一个白头发很长的男人，笑笑摸摸她的头，对她说对不起，而她喊他师傅。
她醒来时虚弱看着自己的手，很瘦很瘦，几乎没肉。
再后来，她养了一年多身体才算恢复，可她还是被丢弃了。
那个叫夜寒风的人把她扔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最后是小宫人捡到她，看到她的那一刻，小宫人眼底放光。
柳卿音之前在西域边境生活，那里呆了一年多，小宫人痛恨褚元洲，与西域人谋划要杀褚元洲，美人当中混入柳卿音。
中原人士的异域女子，必然能让人眼前一亮，还别说她天真无邪，安静顺遂的气质。
又听话，要不是打不过她，她又好骗，当时小宫人自己都想收了她，虽然最后竟然相处出一些感情了。
他早就做好赴死的准备，也知道要杀狗皇帝机会过于渺茫，可不试试怎么知道，只是不甘心罢了。
褚元洲在书房处理奏折，眉目温淡，黑眸眼底始终闪过不耐。
外面逐渐天黑，宦官见褚元洲吃过晚膳，谄媚的笑，“陛下。”
“何事？”
“那柳昭仪与那小宫人全部伏法，想问问您要如何处决他们？”
“这种事还需要问我？”
褚元洲淡漠掀起眼皮，不咸不淡看向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让宦官心里一寒，就差跪下。
“陛下，那柳昭仪临死前有个奇怪的要求。”
“她说想吃青玉桂花糕，清蒸猪蹄子……”
“小德子，你现在的废话很多。”
褚元洲黑眸眯了眯，又冷又沉的笑了声，笑声让人发麻。
眼神更是如同霜雪般冷戾。
小德子立刻跪下，额头上直冒冷汗，“陛下，主要是那柳昭仪最后还迷迷糊糊的喊，仁泽殿下的名字……”
柳卿音身体孱弱，受不了刑，可仍旧是受了，昏过去。
现在在牢房里苟延残喘，他只是觉得奇怪，仁泽殿下在宫里知道的人鲜少，那柳昭仪才来多久，怎会知道仁泽殿下的名字？
夜深，褚元洲靠在那床榻上，神色疲倦，外头的人已经将人洗白净押上来。
柳卿音疼的迷迷糊糊，摔在那地面上。
她爬不起来，有气进没气出，虚弱至极。
心口起起伏伏，紊乱异常。
面前的帘子终于被掀开，褚元洲走到她面前，扼起她的下巴。
那瞬间，空气无声，寂静异常。
褚元洲怔然看着她，许久回不过神。
他手指微动，长臂一揽，将她带到怀里，低沉温和的嗓音，带着柔情，稳稳传来，“叫御医。”
黑眸眼底，尽是失而复得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