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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阳握着手机的手直哆嗦。
方志远在电话那头咆哮。
“王德发完了！孙老刚下封杀令，上京所有渠道断供！他气得吐血，现在正往仁心医院抢救。你千万别碰这个霉头！”
嘟嘟忙音在走廊回荡。
李沐阳抬头看楚啸天。刚才那句“王氏跌停”言犹在耳。
这废物去了一趟孙家宴会，到底干了什么？
“李二少。”楚啸天拍打他僵硬的肩膀，“王老板快到了。病房你还要不要？”
李沐阳猛地后退半步。
要病房？现在谁沾王德发谁死。他楚家旁系可承受不住孙德海的怒火。
“啸天，你开什么玩笑。”李沐阳干笑，脸皮直抽筋，“小雅病重，当然是小雅住。我公司还有会，先走一步。”
他转身就走。步伐凌乱。
“站住。”
李沐阳脚底生根。
楚啸天指着地上的刘主任：“你的人。带走。别弄脏我妹妹病房门口的地。”
刘主任猛地抬起头，连滚带爬抱住李沐阳大腿。
“李少！你救救我！换药的事可是你……”
“闭嘴！”李沐阳一脚踹翻刘主任，“你自己医德败坏，跟我有什么关系！秦医生，这种败类就该报警抓起来！”
秦雪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
“保安。”她冲护士长扬下巴，“把人架出去。移交法务部。”
几个保安冲过来拖走鬼哭狼嚎的刘主任。
李沐阳趁乱溜进电梯。连头都不敢回。
走廊终于清静。
秦雪亲自推着楚小雅的病床，往顶层VIP病房走。
病房极大。落地窗外是上京繁华夜景。恒温系统运转无声。
楚小雅躺在柔软床铺上，脸色稍微红润些。
“楚先生。”秦雪递过一份全新治疗方案，“这是我连夜拟定的。但小雅体内残留的劣质药成分需要时间代谢。目前只能保守治疗。”
楚啸天接过方案扫了两眼。
秦雪医术基础扎实。方案中规中矩。但救不了小雅。
《鬼谷玄医经》里记载得清楚。小雅的病根本不是普通器官衰竭。是阴煞入体。
家族里有人想要她死。
“方案先放下。”楚啸天拉过椅子坐在床边，“秦医生，今天多谢。一百万治疗费从卡里扣。不够随时说。”
秦雪咬住下唇。
他这是在划清界限。
孙老把黑卡都给了他，这种大人物，怎么可能看上自己的医术。
“楚先生客气。孙老交代过，您的事就是仁心医院最高指令。”秦雪低下头，“那我不打扰小雅休息。您有事随时按铃。”
秦雪退出去关上门。
楚啸天目光骤然转冷。
他把手掌贴在小雅额头。真气运转。
病房温度似乎降了几度。
一层常人看不见的黑气盘旋在小雅印堂。
这黑气跟孙老之前中的阴煞同宗同源，但更加狠毒。
直接针对心脉。
楚啸天运转第一重功法，指尖泛起微光。
这股黑气极度顽固，刚被真气逼退三分，又猛地反扑。
楚啸天只觉脑海一阵刺痛。精神力消耗过度。
他猛地收手。额角渗出冷汗。
不行。光靠这刚入门的真气拔不除煞气。
必须借助外物。
《玄医经》药篇记载，百年雷击木配合赤炎草，能制成镇煞符药。
这两样东西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能去古玩黑市碰运气。
正想着，手机震动。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跳出屏幕。
“啸天，我听说你把王总气吐血了？你现在来翡翠会所给我认个错，我帮你在王总面前求求情。别把路走绝了。”
苏晴发来的。
楚啸天看着屏幕，嘴角挑起冷笑。
求情？
王德发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苏晴这女人消息真够滞后的。她还以为傍上的是棵大树。
手指轻动，拉黑，删除。
动作一气呵成。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秦雪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冲进来。
平时维持的清冷形象荡然无存。
“楚先生！楼下急诊出事了！”她语速极快，“刚送来一个车祸重伤员，大出血止不住。这人身份特殊，省里刚下死命令必须保住。但我爸他们全束手无策！”
楚啸天坐在椅子上没动。
“跟我有关？”
秦雪急得直跺脚：“伤者家属是古玩协会会长白长风！他放话了，谁能救活他女儿，白家一半家产双手奉上，外加他私人宝库里随便挑三件东西！”
古玩协会会长。私人宝库。
楚啸天眼睛微亮。
瞌睡送枕头。雷击木和赤炎草有着落了。
他站起身，理平衣服下摆。
“带路。”
抢救室外走廊挤满人。
一个穿着唐装的半老头子在门口来回踱步。双眼通红。正是白长风。
院长秦建国带着几个主任医师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白老，令千金伤及心脉，出血点找不到。”秦建国声音干涩，“我们已经尽力了。您准备后事吧。”
白长风一把揪住秦建国衣领。
“放屁！我女儿才二十岁！你们仁心医院不是上京最好的医院吗？救不活她，老子砸了你们的招牌！”
秦建国脸色惨白。白家在黑白两道通吃，真要砸医院，他这个院长明天就得滚蛋。
“爸。”秦雪带着楚啸天挤进人群。
秦建国仿佛抓到救命稻草：“小雪，你导师联系上没有？省城专家什么时候到？”
“来不及了。”秦雪指着身边的楚啸天，“这位是楚先生。他能救白小姐。”
走廊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落在楚啸天身上。
一身洗发白的地摊货，年纪不过二十出头。
白长风上下打量楚啸天，怒极反笑。
“秦建国，你拿我当猴耍？找个毛头小子来顶包？”
秦建国也懵了，压低声音训斥女儿：“你胡闹什么！里面躺的是白家千金，出了事谁负责！”
“我负责！”秦雪斩钉截铁。
她见识过楚啸天在孙老宴会上的手段。连孙老的阴煞都能解，这车祸外伤或许有奇迹。
楚啸天懒得听他们废话。
他径直推开抢救室的大门。
“站住！”白长风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上前一步，挡住去路。
楚啸天连看都没看他们。
双手随意一拂。
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只觉一股大力涌来，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两边。
白长风瞳孔猛缩。内家高手？
楚啸天一只脚踏进抢救室，回头扫了白长风一眼。
“宝库里的东西，我先挑。”
砰。
大门在所有人面前重重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