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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沉默良久，抬起头，看向苏婉清清澈的眼眸，缓缓摇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苏仙子，多谢你的好意。
仙子所言，是正道至理。
但......此间种种，于林凡而言，已非仅为钱财二字。”
他环顾着这间熟悉的库房，目光仿佛穿透墙壁，看到了那些仍在坚守的伙伴。
“这里有与我并肩作战、誓死不弃的兄弟，有依靠这份产业养家糊口、寻求道途的工匠，更有我林凡对众人许下的承诺和责任。
若我此刻一走了之，固然可得一时清净。
但道心之上，必将永远刻下‘背信弃义’、‘临阵脱逃’的烙印。
这样的清净，不要也罢，恕林凡......难以从命。”
苏婉清闻言，怔怔地看着林。
，看着他眼中那份即使身处绝境也未曾熄灭的责任与担当，最终化作一声轻叹，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子，与她所知的任何修士都不同。
他的道，在路上，在人群中。
送走苏婉清，林凡独坐灯下，身心俱疲，却毫无睡意。
他翻看着记录商号起落、记录每一笔收支的账册，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回。
从最初工坊的艰难起步，到击败赵家的意气风发，再到如今被四海商会逼入绝境、众叛亲离的凄凉......
财富......到底是什么？
他曾经以为，财富就是灵石，是资源，是能让凡修会生存下去、发展壮大的根本。
他努力经营，精打细算，甚至不惜冒险豪赌。
可如今，灵石荒一来，庞大的账面财富瞬间缩水。
信任危机一起，看似稳固的联盟顷刻瓦解。
在极度的疲惫和精神的巨大压力下，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眼前账册上的数字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冰冷的符号。
而是化作了一条条流动的光线，代表着灵石的汇聚、消耗、停滞、湮灭......
他恍惚间看到，健康的商业如同人体气血，需要流通。
灵石若只进不出，囤积居奇，便会如淤血般导致坏死。
而若信用崩塌，即便有再多灵石，也如同无根之木，难以维系。
真正的财富，或许不仅仅是灵石本身，更是背后那套信用体系、流通效率以及......创造价值的能力！
“流通......信用......价值......”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就在这玄之又玄的顿悟瞬间，他体内那一直缓慢增长的灵力，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突然自行加速运转起来！
原本因疲惫而滞涩的经脉，在这股悟道之意的冲刷下，竟然变得顺畅了许多，对灵气的感应也变得更加敏锐！
灵力异动的感觉将林凡从恍惚中惊醒，他内视自身，惊喜地发现。
在那玄妙感悟的牵引下，体内灵力不仅运转加速。
更是冲破了之前练气六层的壁垒，水到渠成地踏入了练气七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