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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记者故意将镜头凑近，捕捉她哭泣的每一个细节，语气里满是讽刺：“许明月，你看看直播间的弹幕，看看全网的愤怒！你女儿杀了人，你还在说她是个孩子？那姜栖晚呢？姜栖晚不也是个孩子吗？她被你换走身份，被你当成工具一样对待，最后还被你亲生女儿推下海，她算什么？你当年换孩子的时候，想过她也是个孩子吗？”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许明月最痛的地方。
她猛地一颤，眼泪流得更凶了，双手紧紧捂住脸，指缝里不断渗出泪水，身体蜷缩得更厉害，像是要把自己藏进一个不存在的壳里。
可那些弹幕，依旧在不停地滚动，那些辱骂与“一命换一命”的呼声，像一把把重锤，一下下砸在她的心上，让她连喘息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不只是因为夜风的寒意，更是因为心里那股蔓延开来的绝望。
她以为，只要自己跪在这里，只要自己哭诉，或许能唤起一些人的同情，或许能为云桃争取到一点点转机，可现实却比她想象的更残酷，那些网民的愤怒，那些记者的质问，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和云桃，都牢牢困在了里面。
她跪在地上，泪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风衣的下摆沾上了泥土，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不停地重复着那句话，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破碎，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可即便如此，她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不肯熄灭的执念。
哪怕所有人都骂她、恨她，哪怕她自己已经遍体鳞伤，她也想为云桃争取到哪怕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这份执念，支撑着她跪在这里，承受着所有的谩骂与审判，像一个在暴风雨中，紧紧抱着破旧雨伞的疯子，明知伞挡不住雨，却还是不肯放手。
而直播间里的弹幕，依旧在不停地滚动，那些“一命换一命”的呼声依然高涨。
不会有人同情鹿云桃的，没有人会去同情一个恶魔。
……
鹿家别墅的窗帘被拉得严丝合缝，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隔不断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恶意。
白溪萝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指尖紧紧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新闻简报，纸张边缘已被她捏得卷曲变形。报道的标题刺得她眼眶发疼。
《鹿云桃推姜栖晚入海：一场由产房调换引发的悲剧》，下面配着许明月在别墅外跪地哭泣的模糊照片，还有直播间的弹幕截图，满屏的“一命换一命”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她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这几天，别墅外的记者从未断过，长枪短炮的镜头像暗夜里冰冷的毒蛇，紧紧盯着每一扇窗户。
白溪萝知道，自己只要一露面，那些愤怒的质问就会像潮水般涌来。
有人会问她为何当年没发现女儿被换，有人会骂她“活该失去女儿”，更有人会把姜栖晚的死算在她头上。
她不想出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想到女儿姜栖晚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想到她这一生被身份调换毁掉的十几年，所有的力气就都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