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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全身僵硬地挪到林景珩身旁落座，背挺得像根拉满的弓。
“先生想喝点什么？”
侍者半蹲下来，堪堪停在陈书尧的腿边，身体顺势往前倾了倾，眼尾勾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我们店的桃酷空阶是招牌特色，很多客人都爱点。”
陈书尧的脸绷得紧紧的，右手攥成实实的拳。抵在腿侧绷紧的裤料上，声音淡得像裹了层凉雾，“不必了，谢谢。”
“好的，您随意。”侍者也不勉强，笑着点了点头，才直起身子缓步退开。
沈临和陈书尧之间隔了三个人空位，侧头把这一幕完完整整收进眼底，瞧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活像唐僧误闯了盘丝洞，顿时没忍住嗤的一声笑出来：“小陈同学，别这么紧张啊，待会儿还有好戏要上场呢。要是现在就扛不住，想溜还来得及。”
这话逗得他身旁站着的侍者都抿着嘴低笑出声。
陈书尧好似被戳破了心事一般，耳尖唰地就稍红了。
不过两拳之隔的林景珩终究被这边的动静扰到，抬了抬手示意候着的侍者先退下，眉峰微松：“沈临，你别逗他了。”他说着掀起眼睫，目光慢悠悠扫过来，“你说的什么好戏，我怎么不知道？”
林景珩的目光漫过四周扫了一圈，先落在正被侍者围着、慢悠悠晃着杯中美酒的沈临身上，最后才落回身旁的陈书尧身上见他桌前空空荡荡，连杯喝的都没有，当即剜了沈临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就期付人”。随后他垂眸稍作停顿，抬手召来远处的侍者，语气平淡却清晰：“麻烦送一杯温水过来，谢谢。”
话音刚落，陈书尧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转头，目光就这么直直撞进林景珩的视线里。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的声响好像都淡了几分。
“一杯温水，不碍事吧？”林景珩就这么盯着他的眼睛问。
陈书尧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放大，眼波里漾开细碎的慌乱与错愕，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一下，下一秒，嘴角却又克制不住地、极轻地往上扬了半分。
“我好想你……”
陈书尧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被风揉碎的絮语，没入背景乐的鼓点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景珩眼尾微挑，一侧眉峰跟着轻轻扬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里裹着点直白的疑惑。
“砰——”
那帧在陈书尧眼底悬了半天的美好画面，像被指尖轻轻戳破的泡泡，碎得一干二净。
“啊……”热度“唰”地蹿上耳尖，烧得他耳廓通红，只能扯出两声干笑往回找补，“我、我刚才说可以。”
他在沙发上坐不住似的，屁股来回蹭着挪动，像坐垫上藏了细密的小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林景珩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这副坐立难安的模样上，到底还是存了几分不放心，语气带着点犹疑：“要是不舒服我先送你回去？”
“没……没事的，我能行。”
陈书尧说得磕磕绊绊，垂在身侧的掌心早就浸出一层薄汗，湿漉漉地贴着手心纹路。
“行吧。”见他态度这么坚持，林景珩也没再勉强。
这一幕全落在旁边的沈临眼里，他那藏在骨子里的犯贱劲儿瞬间压不住了，语气里裹着满满的戏谑，调子扬得怪里怪气：“哟，这是背着我偷偷谈上了？搞得这么纯情呢？”
“你脑子里是灌了水泥吗？”林景珩斜他一眼，语气没给半分余地，“人陈书尧是直男，别在这胡说八道。”
“哟，这就护上了？我不就开个玩笑。”
“玩笑得当事人觉得好笑才叫玩笑。”林景珩抬抬下巴，眼神带着点威慑，“你再瞎说，我不介意把你嘴缝上。”
陈书尧红着脸夹在两人中间，指尖都抠着衣角，一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得得得。”沈临举高双手凑到耳旁做投降状，眉峰挑得慢悠悠的，“我错了行吧，对不住啊小陈同学。”
“没、没事的，沈临同学。”陈书尧连忙摆手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