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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旬，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把整个曼哈顿变成了童话里的白色世界。
第五大道附近的中央公园里，白茫茫一片，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奶油。
「嘿咻！嘿咻！」
刘茜茜穿着那件能把人装进去的黑色羽绒服，像一只圆滚滚的黑色小熊。
她正撅着小屁股，在雪地里吭哧吭哧地滚着一个巨大雪球，玩得不亦乐乎。
雪球越滚越大，几乎快要比她还高，前进也变得愈发艰难。
手套上沾满了冰渣子，小巧的鼻尖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团雾，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不远处的长椅上，余乐揣着手，懒洋洋地靠着，身上穿着冲锋衣，他那个万年不变的保温杯就放在手边。
「往左边滚，那块雪乾净，」余乐站着说话不腰疼，慢悠悠地指挥，「小心点，别滚到狗尿上了。」
「你倒是来帮忙啊老爹！」刘茜茜被雪球的重量坠得一个趔趄，气喘吁吁地回头瞪他，「我的手都要冻掉了！」
「我这是在锻炼你的核心力量和意志品质，年轻人要多吃苦，懂不懂？」余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话音刚落，刘茜茜脚下一滑，整个人「噗」地一声扑倒在雪球上，雪球纹丝不动，她倒像个挂件一样挂在了上面。
「哎哟！」
余乐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但还是立刻把保温杯放好，大步走了过去。
他没好气地把她从雪球上「撕」下来，拍了拍她身上的雪，说：「笨手笨脚的。」
嘴上嫌弃着，他却自然地站到了雪球的另一侧，用脚蹬住地面，沉声道：「一丶二丶三，起！」
两人合力，终于将那个巨大的雪球推到了另一个更大的雪球上，组成了雪人的身体。
刘茜茜累得叉着腰直喘气，脸颊红扑扑的，分不清是冻的还是累的。
她看着眼前初具雏形的雪人，又看看身边同样在拍打裤腿上雪花的余乐，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现在怎麽办？它光秃秃的。」她问。
「你堆的，你负责。」余乐恢复了懒散的样子，但眼神却在四处搜寻。
他踢开一小堆雪，从下面勾出一根还算直挺的枯树枝，丢给她。「喏，胳膊。」
刘茜茜立刻来了兴致，开启了「寻宝模式」。她像只小松鼠一样在雪地里刨来刨去，不一会儿就找来了另一根树枝丶几颗小石子，甚至还有一片被冻住的红叶子。
她把两根树枝一高一低地插在雪人身上，又用石子嵌出眼睛和嘴巴。
最后，她献宝似的从羽绒服的大口袋里掏出一根橙黄色的胡萝卜，「Duang」一下怼在了雪人脸的正中间。
「大功告成！」她拍了拍手套上的雪，退后两步，叉着腰，对自己眼前的艺术品露出了极其满意的微笑。
余乐走近了，眯着眼端详。这雪人歪瓜裂枣，五官不整，尤其是那两根一高一低丶像在投降的树枝，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傻气。
「这什麽玩意儿？抽象派？」
「是你啊。」刘茜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