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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时间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想说，但我不能做一个破坏你幸福的人。所以当时你还记得我问了你一个什么问题吗？”
喻怜在脑海中飞速搜寻最近发生的事，很快她便记起来了。
那天李言深非常突然地问他，确定就是贺凛了吗？当时她坚定地回答，到现在她还能记起来当时的心情和语气。
“所以当时你问我那个问题，我要是回答不，你就会把真相告诉我？”
“虽然不一定。”李言深还是点点头，“你知道的，我喜欢你。但比起这样，我更愿意尊重你的选择，至少那样会让更少的人受到伤害。”
喻怜以为自己会很淡定，以为自己不会再被外界的攻击所伤害。
但事实就是，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只要是情感动物，终究不会有绝对的淡漠和隔离。
“不行不行，我不能慌，也不能乱。现在有一个非常奇怪的矛盾点——我从来没在贺家人口中，或者是贺家身边的人嘴里听到过这个女人的名字。如果真的有，当初我身边那些帮忙的佣人一定会用她来嘲讽我，但是一次都没有。这是为什么？”
喻怜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总觉得有些为难李言深。他只是调查事情的经过，不是来帮她解决困惑的。
“因为他们不知道，并且有人想让他们不知道。”
李言深没明说，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毕竟付出了真感情，随着事情的变化，名字变成了禁忌。
“你刚才还有没说完的，李言深。你别墨迹了，我能承受得住。”
“你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个日子是什么时候吗？”
喻怜突然这样问，且在她心里最混乱的时候，嘴角扯出一抹不违心的笑容，预示着她接下来说的话会很可怕。
“你说，我听着，并且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但是如果你不想说，也别勉强。记住，你现在情绪并不理智，你要考虑好将秘密说出来的后果。”
喻怜本想扯出一个笑，但不知道怎么着就被呛到了。咳嗽了两声之后，她自嘲道：“反正这些秘密你都知道了，我还有什么好丢脸的？这个日子是我怀上二胎的日子。”
“你应该也查到了，贺凛对我并不待见。所以夫妻之事屈指可数。那天他喝得酩酊大醉，大晚上的突然来了别苑，还把安安吓哭了。我到现在还对当晚的场景历历在目。他喝醉了，但整个人却带着一种痛苦和压抑的感觉。我以为我想错了。但今天此时此刻看来，我只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人。算吗？我也不知道，毕竟是我自己求来的。”
听到这里，李言深都听不下去了，他起身：“行了，别说了，你出去透口气。”
喻怜也觉得自己确实该透口气，她扶着旁边的小桌板站起来，朝着车尾走。李言深跟在后面。
车尾有好些抽烟的男乘客。李言深说了半天，用钱将人打发走。烟味也随着极速的空气流动消失。
李言深贴心地将旁人摒退，自己也嘱咐了两句离开了。不过他并没有走太远，在一个能看到她的地方静静守护着。
火车行驶过山间，混合着半山腰雾气的味道，湿润的风掠过发丝，密实地打在脸上，还带着点凉意。
时间一久，喻怜的理智便逐渐回笼。
她从前以为自己不在乎，以为自己的喜欢没有那么浓烈。
可现在看来，其实是深埋心底、不敢外露，只有这样才能不被伤害。
可终究是没经历过，现在心里最真实的感觉告诉她——她很在意，不是一般在意。
正是因为在意，所以才会觉得难受。
努力调整呼吸，喻怜将手轻轻放在胸口，感受到自己胸腔处传来的剧烈心跳，一点点归于平静。
山间的天气说变就变，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下起了绵绵细雨。
皮肤接触到雨点的冰凉，喻怜下意识往车厢内退去。
转身便看到了朝她走来的李言深，她轻轻点头示意往回走，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回到了所在的车厢。
“你刚才让我找蔡桂枝，是因为什么？”
“一个足以颠覆你认知、让你卸下重担的事情。不是我不想跟你说，但如果你想了解得更仔细，就应该去问当事人。这件事我不想让它从我嘴里说出来。”
比起刚才的支支吾吾，此刻李言深看向自己的表情掺杂着一种怜悯。
即便能预感到这是一件极其糟糕透顶的事情，但任凭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事能比眼前的事情更糟糕。
接下来的一路，喻怜心情非常低落。李言深在极力照顾她的情绪，甚至到了目的地也没下车，硬是要把她送到云城，见她踏入家门再折返回拍戏的地方。
安安是上午到的云城，她则晚了四五个小时。
见到妈妈，贺宁安以为自己会被劈头盖脸骂一顿，但是没有。
喻怜什么都没说，回家之后只是跟父母打了个招呼，便急匆匆地借着要账的事往外走。
她一到家便让人打听了蔡桂枝现在工作的地方。结果得知，她就在妹妹和茉莉销售洗发产品的地方当售货员。
当秘密即将被解开的时候，人是发怵的，更何况这个秘密可能让她无法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