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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镇站在船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因为……太丑了。
那种混乱、肮脏、毫无秩序的场面，严重影响了他的视觉体验。在他看来，就算是养猪，也得把猪圈修得整整齐齐，而不是像这样，搞得满地污秽，鬼哭狼嚎。
“停车。”赵镇淡淡地说道。
“陛下，这地方又脏又乱，也没啥好东西，咱们停这儿干嘛？”贾环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朕不喜欢有人在朕的后花园里随地大小便。”赵镇指了指码头，“去，把那些管事的人，都给朕叫过来。”
“叫？”贾环咧嘴一笑，抽出了大刀，“陛下，这字儿我不认识，我只认识‘抓’。”
半个时辰后。
黄金海岸最大的奴隶贸易站广场上。
十几个身穿华丽丝绸、戴着假发的欧洲奴隶主，正跪在滚烫的沙地上。他们身后，是那座刚刚被显圣军一脚踹塌的交易所。
周围，数千名原本等待被装船的黑人奴隶，此刻正瞪大了眼睛，惊恐又迷茫地看着这群从天而降的黄皮肤神兵。
“谁是头儿？”贾环坐在一张从交易所里搬出来的红木椅上，大刀插在脚边的沙地里，入地三分。
一个满脸肥油的葡萄牙胖子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我……我是这里的总督，费尔南德斯。阁下，我们是合法的商人，向各国国王缴纳了税金……”
“啪！”
贾环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胖子原地转了两圈，两颗金牙飞了出去。
“合法？在大周的地盘上，只有陛下的话才是法。你们这帮猪猡，搞得这里乌烟瘴气，熏到了陛下的龙驾，该当何罪？”
费尔南德斯捂着脸，委屈得想哭。这大周是哪冒出来的？这里明明是葡萄牙的殖民地啊！
这时，赵镇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没有看那些奴隶主，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些黑人奴隶。这些人体格强壮，牙齿洁白，确实是上好的劳力。
“可惜了。”赵镇摇了摇头，“这么好的劳力，被你们这么糟蹋。”
他转头看向费尔南德斯：“你，把账本拿来。”
费尔南德斯不敢违抗，连忙让人把账本呈上来。赵镇翻了几页，眉头皱得更紧了。
“运输损耗率三成？到达目的地后存活率不足一半？”赵镇把账本扔在费尔南德斯脸上，“废物。简直是暴殄天物。”
“陛下，这……海路漫长，瘟疫横行，这是难免的……”费尔南德斯辩解道。
“那是你们蠢。”
赵镇转身，对着身后招了招手。
水溶、耶律洪光、耶律重元三人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这三位现在已经是“大周皇家劳务派遣公司”的资深高管了。
“告诉他们，什么叫科学管理。”赵镇吩咐道。
水溶清了清嗓子，背着手，摆出一副专家的架势，指着那些奴隶主训斥道：“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把人塞得像沙丁鱼罐头，不给吃不给喝，还没到地方就死了一半。这亏的是谁的钱？亏的是陛下的钱！”
耶律洪光接着说道：“而且，你们这种暴力压迫太低级了。要给他们希望！要搞积分制！干活好的给肉吃，干活差的才挨鞭子。让他们为了那口肉，自己卷起来！”
耶律重元最后总结：“还有卫生！卫生懂不懂？这满地的屎尿，那是瘟疫的温床！要修厕所，要洗澡！只有健康的劳力，才能创造最大的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