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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梦坦然:“猜的。”
浮梦转头对着李崇渊道:“木头大概也猜到一些了吧?”
李崇渊点头道:“我只是知道这位姑娘恐怕来历非凡,其他的倒没猜到。”
海边,珍珠,少女,这三样要联想到鲛人,倒是不难。不过李崇渊对这种志怪的东西本就不太清楚,所以没能准确地猜到琼珂的身份。
琼珂给王沐凌的那一袋珍珠,并不是什么采来的,而是鲛人的眼泪。
鲛人滴泪成珍珠,真是一件很悲伤的美丽。
浮梦道:“姜糖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锦堂道:“我给她把脉,发现她身上的渴水症十分严重。醍醐城虽然少水,也确实有人因为适应不了这些干燥的气候,出现过渴水症的情况,可是严重成这样的,那便是不正常了。光喝水已经不能满足她,她需要吞噬许多的食物,才能保持自己的生命。琼珂姑娘的房间有着很重的香味,我原本以为她是为了掩盖自己易出汗的体质,后来细细一分辨发现,那气味里有海腥味。”
鲛人并不是妖,而是灵的一种,加上琼珂小心掩饰地很好,姜锦堂对妖敏感,对灵所解也不太多,故而也是推测。
不过浮梦吃过妖的梦,吃过人的梦,也吃过带有妖血脉的人的梦,这灵的梦确实也还没吃过。
姜锦堂也是怕有个万一,所以想先把人叫出来。
既然说到王沐凌的梦境,姜锦堂问道:“那王沐凌知道琼珂姑娘的身份吗?”
浮梦摇摇头道:“说来也奇怪,王沐凌的梦境里并没有关于琼珂姑娘身份的场景。也不知道他是因为有心维护,还是因为真的不记得了。
浮梦把梦境中的事情和大家一说,浮梦回想起来,亦不由摸了摸下巴,奇怪道:“王沐凌关于琼珂姑娘的回忆确实少了点,除了渔村里的惊鸿一瞥,还有就是渔村门口的送别,以及现在的重逢。”
李崇渊皱眉道:“可若是相处不过是这些点滴,王沐凌见到琼珂之后不会是那个反应。”
浮梦一拍手,得出结论:“王沐凌一定知道琼珂的身份。”不然不会千方百计让琼珂回去。
沉默了许久的封若安道:“那现在怎么办?”
这个问题倒是把浮梦问住了。
最开始拜托浮梦吃梦的人是大婶,缘由是为了救人。可是就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位大婶恐有私心,那这闲事到底是管还是不管呢?这牢里还关着个人呢。
浮梦也无法,求助地看向李崇渊。
李崇渊看着浮梦小动物一般的眼神沉默了许久,方才蹦出两个字:“……不管。”
封若安道:“就这么放着?”
李崇渊点头:“没立场。”
这三个字也算是把封若安噎住了。琼珂并非他们的朋友,也不是浮梦的客人,看起来琼珂和王沐凌还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情况,感情的事他们实在不好插手。不然当真应了一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封若安也明白这个道理,她微微皱眉,哼了一声,就甩手出去了。绝世唐门 .jueshitangn.info
看这情形,封若安是不会置之不理。
其实这事也还没算完,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大婶是什么样的人,确实可以调查清楚。
浮梦进入梦境换来真相固然最快,可就算如此,要想要真正指证大婶,就需要实实在在的证据,才能让她认罪。这件事做起来,封若安远比浮梦要轻巧许多。
浮梦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了一杯茶。
李崇渊看着她道:“不去帮忙?”谁都能看出封若安打算插手。
浮梦摇头道:“掌柜的若需要我帮忙,自然会开口。若是不需要,我现在跟过去,反而会给她添麻烦。”浮梦似是才想起,问姜锦堂道,“姜糖,你们是怎么给琼珂姑娘把的脉?”不会是真的把人给药晕了,然后硬来吧?
看着浮梦怀疑的眼神,姜锦堂不由有些嫌弃地皱眉道:“反正不会和你想的不一样。”
姜锦堂这才说起,他带着唐一行来到琼珂家附近,迎面便撞上了神色着急的大婶。姜锦堂一询问,才知道琼珂姑娘发起了高烧,整个人都烧迷糊了,一整天了还不见消退,大婶这才连忙出门寻大夫。偏巧姜锦堂就是这么一个千里难寻的好大夫,一问,自然就跟着大婶进门去了。
倒是意料之外的顺利。
浮梦一听,连忙问道:“那琼珂姑娘的烧退了吗?”
姜锦堂眉梢一挑:“你是在怀疑我的医术?”
浮梦连连摆手否认:“不敢不敢,姜大夫的医术可是天下一绝。”说着她小声嘀咕道,“你不是没医过灵嘛……”
姜锦堂道:“她既然已经上岸成了人,那就和人没多大差别。”其实他最开始也有些担心,好在将药喂下之后,药效发作,琼珂的烧就退了。只是人还迷糊着,需要多加休息。姜锦堂又嘱咐了大婶一些事,说自己稍后还会再来,让那大婶好生照料。
算起来,姜锦堂也好久没有这般忐忑不定的时候了。不过这些话他自然是不会和浮梦说,不然落了话柄,还指不定浮梦要翻来覆去笑成什么样。
浮梦不放心道:“那大婶若不是什么好人,还会尽心尽力照顾琼珂姑娘吗?”
姜锦堂冷笑一声道:“当然会。没了琼珂姑娘的手艺,他们还如何仿制。”
若是想要效仿一个人,那就得让那个人活着,这样自己才有不断效仿下去的对象。可若是最后发现这人已经没有了效仿的价值,那就会把这人置于死地。浮梦没由来的想到一个比喻,这和养猪杀猪有什么区别。
浮梦这般想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若是想要效仿一个人,那就得让那个人活着,这样自己才有不断效仿下去的对象。可若是最后发现这人已经没有了效仿的价值,那就会把这人置于死地。浮梦没由来的想到一个比喻,这和养猪杀猪有什么区别。
浮梦这般想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如果那位大婶真的对琼珂姑娘怀有这样的心思,那恐怕就真的是最毒妇人心了。
李崇渊却想到另一个问题:“渴水症并不罕见,若是琼珂姑娘病情严重,应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为什么这件事已经没有被发现。
姜锦堂道:“我原本也有些奇怪,所以特意询问了一下那位大婶。那位大婶说,琼珂姑娘并不是第一次这般生病,但是琼珂姑娘之前都自己配药。每次她吃了自己的药都是药到病除。那药就装在一个小瓶子了,大婶也知道,若是发现琼珂姑娘不对劲,就会把那小瓶子拿出来。可是这次那小瓶子却没有药,琼珂姑娘又实在是烧糊涂了,无法说出这药的来历,所以大婶才着急去找大夫来帮忙。”
浮梦惊讶道:“琼珂姑娘还精通医术?”
姜锦堂也不确定:“她自个的身体应还是清楚的。”毕竟要离开满是海水的地方到这样的地方来生存,若是没个准备,也呆不了这么久。这或许是每个族类特别的方法,不轻易示人,所以大婶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