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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了。」
感应到祂意志降临的瞬间，源初语气一变，突然反应了过来！
这里。
是没有过去未来之分的，每一刻都是在当下。
他刚刚回溯万古。
太初无法察觉到他和顾寒的存在，可……早已迈出那半步的祂，自然能感应到，也就自然顺着那一缕牵引，降临而来！
「好像……不对！」
反倒是顾寒，从始至终都在被罗算计的他，想到了更多。
祂的出现。
似乎并不是源初无意间的行为引来的，反而像是……故意追踪而来的！
因为这道伟大的意志给他的感觉，并非来自于那久远的过去，而是来自……先前和罗一起追杀他的那一刻！
更重要的！
祂都现身了，那……罗呢？
刚想到这里。
心神之外，一道光芒乍起。
光芒苍茫如网，深邃如渊，仿佛自万古之前便已存在，又将一直延续到万古之后。
光芒之内。
一枚天印浮沉起落，印身之上，交织着无尽的神秘与玄奇。
天印幽黑，古朴无华。
无尽的符文亮起，更散发着一种定鼎一切，终结万变的深邃气息。
赫然！
便是大罗天印！
天印出现的刹那，罗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原来，你们在这里。」
声音一如既往。
平静深邃，带着一种看穿一切，洞悉一切的从容。
只是在源初听来，却如同惊雷，在心神中猛地炸开！
「罗？」
他猛地看了过去。
天印悬于空寂之中，古朴幽黑的印身上，道之终的余韵流转不息。
天印之下。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然立在了那里。
素色长袍，纤尘不染。
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悲欢。
可那双眸子，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幽深，都要……意味深长。
「你们。」
「比我想像中的走得更远。」
说话间。
他目光抬了抬。
这里一片空寂，而且即将消亡，严格来说，并无上下左右空间之分。
可此时……
随着他目光一抬，源初竟是隐隐生出了一丝感觉。
罗目之所及，就该是上方！
这一刻。
他对罗的强大，也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
目之所及，便有了四方。
在现世。
任何生灵都可以轻松做到的事，在这里，却近乎不可能。
旁的不提。
顾寒刚刚为了做到这一点，几乎彻底耗尽了所有的半步之力，而且还是在那道终极真意加持的情况下！
可！
罗做这件事，却显得轻描淡写！
相较于源初。
对罗了解更深的顾寒却没什么意外，反而叹了口气。
「所以，你一直在跟着我？」
「这个地方，我们曾经追寻了很久很久，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说到这里。
罗看了他的心神一眼，平静道：「我不是在跟，我是在等。」
顾寒没说话。
又看了看那悬于空寂之中的天印，心中了然。
大罗天印。
是罗故意给他的。
进入那片极道星云，也是罗算计之中的事。
甚至于！
那终极二意的追逐，那无尽乱流中的挣扎……可能都在罗的谋划之中！
「所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若是把诸多现世比作一条长河，那这里，大概就是河堤了。」
沉默了半瞬。
罗再次开口，声音里隐有幽幽之意，「无量现世，无量众生，无量道法……无不在河中，曾经的你我，亦在其中。」
顾尘心神猛地一震！
不仅仅是因为罗的比喻，更因为对方的话中深意……罗显然知道现世长河的事！
「所以呢？」
「唯有脱离长河，越过河堤，才能窥见更为广阔的天地，窥见更完整的真相。」
「……」
顾寒突然沉默。
「以你和极的层次，其实应该知道了比任何人都多的真相。」
半瞬之后。
他再次开口。
「还不够。」
罗摇头，「事实上，我在很早之前，就开始寻找真相了，可那些真相，都不是我想要的真相，至少……」
说话间。
他目光一转，看向了手中的大罗天印，「我至今还未找到关于它的真相。」
此言一出。
顾寒和源初心神又是剧震了起来！
罗。
竟然在找大罗天印的真相？
「这天印不是你炼制的？」
源初有些难以理解，「你还要找什么真相？」
「天印是我炼制的，玄舟亦是我打造的。」
罗的语气中隐隐多了几分幽然，「可……那渡世之能，却非我赋予的。」
什么！！！
这句话，给了顾寒和源初更大的震撼，却也猛地醒悟过来！
玄舟可以渡世。
大罗天印也有类似的威能。
在此之前。
包括谢苍茫，包括大罗天道的所有人，都以为那渡世之能是罗赋予的。
可……
如今想来，自然有些不对。
半步强者。
自能短暂脱离现世框架。
而强如罗和极，能做到的更多，能够脱离得更远。
可！
这终究也是有限度的！
而玄舟也好，天印也罢，跨越的都是无量的距离……不，甚至用距离形容，已然不太合适了！
更遑论！
还要承载那无量生灵一起渡世！
须知！
强如那幻影顾寒，所能做到的，也只是带着诸多的人遁世，而做不到渡世！
「果然……」
想到这里，源初叹道：「这两样东西，亦是不该存在于现世之中。」
相比这一点。
顾寒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不提大罗天印。
渡世玄舟，他可是见证过其诞生过程的，一百零八军镇为桨，七尊的道果为骨，以圣城为体……虽然强到超出了世人想像，却都不足以让玄舟有如此威能。
忽而！
他似想到了什么，心神微微一颤！
当年。
在七尊的逼迫下，罗假意杀死极，暗中却将他藏身在玄舟核心，根本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就连七尊也不例外！
彼时。
他只觉得是七尊疏忽，再加上玄舟的威能太过强横的缘故。
可如今想来！
却并非如此简单！
半步强者，已然迈出了框架半步，若是想，自能对现世的一切明察秋毫。
更重要的。
当年七尊并非真的信任罗，也并不完全相信他真的杀了极。
七人怕早已暗中搜索排查过了！
可最终毫无发现……原因只有一个！
「玄舟的渡世之能……其实是核心赋予的，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