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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凝有些石化。
脑子似乎停顿了一瞬，然后才开始转动起来。
“周启航的贴身警卫以及尤小光都叛变……去配合周远航和田鸣凤的行动！所以，你们怀疑‘佛爷’可能也是周启航身边某个亲近的人？”
“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很大！陈锋的手上和身上都有严重的烧伤，就是那次冲进火里试图救周启航被烧的，尤小光当时也在现场，他们都亲眼目睹了田映雪母子被害的过程！所以这也可能是导致他们之后叛变的直接原因！”
韩霄十分痛心也十分不解。
“再沉重的丧亲之痛，也不能成为背弃信仰、践踏良知的理由！他们反过来杀害无辜老百姓，绑架科研工作者，盗卖国家秘密，从守护者沦为和那些人一样的犯罪分子！他们的良心能安吗？”
会议室里再次沉默。
半晌，顾铮才道：“所以，这里面一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但是，应该等不了太久了。”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唐威推开门，探了个脑袋进来。
“那个……我并不想打断你们！但是食堂那边真的等不了了！给你们留的饭都热过一回了。”
顾铮看了看表，已经两点过了。
“是我们没注意时间！走吧！先去吃饭！”
顾铮留在最后，把档案锁进了保险柜后，才去食堂和几人汇合。
吃饭的时候，唐威左看看右看看，气氛实在是过于凝重。
他忍了好几次，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知道你们要查案子！但是港城那边的事你们到底打听了没？”
顾铮抬头，“港城发生什么事了？”
唐威一记眼刀飞向韩霄和宋凝。
就知道这两人不靠谱，连来军区的初衷都忘了。
韩霄和宋凝紧急埋头扒饭。
唐威只得把陈雅文联系不上，宋凝两个电话得到的消息又讲了一遍。
“铮子！你能不能帮忙查一下，雅文那边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顾铮道：“别急！这事不难打听！”
一个小时后，顾铮的办公室里，这边的情报组给了唐威准确消息。
陈雅文和李靓珊目前都处于失联状态。
陈雅文和李靓珊并没有住在同一个区。
两个区的警署都于今天接到过报案。
但报案时距离两名当事人的失联时间还没到二十四小时，警方只做了登记备案，目前是处于进行紧急联系和重点关注的状态。
唐威急得立马要收拾行李，想亲自去港城。
顾铮道：“先别急！别说你的身份不打申请能不能直接去都是问题！就算你去了，也是无头苍蝇。你虽然快一个星期没联系上陈雅文，但对方报案说的是失联还不到一天，证明她的经纪公司昨天还见过她，不一定是真的出事了！”
“如果是真的呢？”唐威额上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要是真的，你去了也没用！得先判断和李靓珊的失联有没有直接关系？”
“可她和李靓珊并不认识？”
顾铮看了看宋凝，“那就要看，宋凝这次的预感……准不准？”
唐威不了解详细案情，自然一下听不明白顾铮的话。
他忙问宋凝道：“如果她们两人的失踪都和你有关系的话，雅文现在……会是什么处境？”
宋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顾铮道：
“你也觉得我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顾铮道：“之前林家兄弟的应急包里，有两张港城的通行证和身份证明。这次在米糠里找到的行李里面，也有好几张去往港城的证件！而且，她们俩的失联时间，和我们这边对周远航的最终抓捕时间……相差无几！”
宋凝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唐威道：
“如果真的和我有关系，那她们就是——筹码！目前的安全是可以保证的！”
唐威急了，“筹码？什么筹码？还有你也说是如果！这个如果要怎么证明呢？”
“快了！”顾铮看了看表，“我这边在等清北的消息！应该很快就能证明！”
唐威原地转了几圈，对顾铮道：
“铮子！我得先做准备！我现在就去打报告，不管雅文是因为什么原因失联，我都必须得去趟港城！”
唐威转头冲出了办公室。
陈良和韩霄去办别的事情，办公室里只剩下顾铮和宋凝。
宋凝回头问顾铮道：“清北那边会有什么消息？”
“东团堡小学的火灾现场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玄砥’，周远航这边也没得手。宋望拿出信后证明还有支金色钢笔的存在，我便派人把之前寻找的几个方向都重新部署了一遍。
中午刚刚收到消息，杜嵩在退休时向学校捐赠了几样东西，不是向美术学院，是直接向清北大学捐赠的！其中就有一支钢笔！”
宋凝神色隐隐激动。
“钢笔呢？找到了吗？”
“张铭已经带人过去了，等他回来就知道了。”
顾铮起身倒了一杯热水，递到宋凝手里。
“别急！已经到尾声了！答案会一个个浮出水面！你先顾好自己的身体！”
宋凝接过茶杯，嘬了好几口。
然后抱着茶杯问道：“他们的逃离方向都是港城，所以，港城是他们的目的地还是中转站？”
这年代受政策限制，出境手续复杂且严格，除非公派，私人出境几乎都会选择从港城中转。
顾铮摇摇头道：“现在不能确定，但港城，一定有个让他们都信任的人接应。”
他叹了口气：“但是，如果陈雅文和李靓珊同时失踪不是巧合，那边一定有人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么是为周远航和田鸣凤的死，要么是为‘玄砥’！最后的答案……就要揭晓了！”
宋凝看着茶缸里的雾气好一会儿，突然抬头道：
“顾铮！你从确认陈锋的身份时，是不是就对“佛爷”真正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顾铮定定地看着宋凝好一会儿，才回答道：
“是！老实讲，越接近那个答案，我越害怕！我怕最终的结果……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能把你的怀疑给我说说吗？”
顾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宋凝身边坐下来，将她的头按进自己怀里。
良久，才开口道：
“你有没有注意到周家两辈人的名字都有个共通之处？”
宋凝想了想，启航、远航还有景帆。
“是都与海有关吗？”
“是！”
顾铮缓缓地道：“周老是海军出身，到总军区任职前，曾在南海奋战了数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