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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狂枭死亡的瞬间，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精神意念，如同回光返照般，传入张奕和杨欣欣的脑海。
那是狂枭最后残存的一丝清明。
声音断断续续，是他正在慢慢消失的精神意志。
“呵……呵呵……赢了吗？可惜……杀死的……只是……一个疯狂的……可怜虫……”
“若是……全盛时期的我……你们……杀不了……”
“小心……暗日森林……这里……比我可怕的……存在……多的是……当初的我……就是这样……被污染……失去自我的……”
张奕眸光一凝，立刻以精神意念追问：“焚骨和瞬流星在哪里？你见过他们？”
那即将彻底消散的意念断断续续地回应：“……那两个……后来的闯入者……他们……往中心……去了……去找……夜之魔女……”
“夜之魔女……她……比我……可怕……百倍……千倍……”
话音至此，戛然而止。
狂枭最后的存在痕迹，彻底消失无踪。
张奕与杨欣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夜之魔女，一个听起来就充满不祥的名字，其实力竟被狂枭评价为比他可怕百倍？
就在这时，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如同褪色的油画，那些因狂枭精神污染而产生的幻象，全然散去。
可是，正在自相残杀的亚瑟王、帝释天、本杰明·摩根等人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扭曲，最终如同泡影般彻底消散。
原本被战斗和幻象掩盖的真实景象，赤裸裸地呈现在二人面前。
哪里还有什么联军营地？哪里还有什么并肩作战的盟友？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片由无数巨大白骨骷髅堆积而成的山峰之上！
这些骷髅庞大无比，有些肋骨如同拱桥，有些头骨宛如小山，散发着苍凉死寂的气息。
而在更远处，是一座座漆黑如墨、不断渗出粘稠黑气的魔山，那正是萨麦尔精神污染具现化的产物。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朽与绝望的味道。
刚才那场看似激烈的“联军协同作战”，除了张奕和杨欣欣的真实战斗，以及莱布尼斯、奥莱恩在默示录庇护下的短暂支援外，其余的一切，竟全都是狂枭临死前用精神污染制造出的庞大幻境！
亚瑟王他们，或许早在狂枭发动大规模精神污染的那一刻，就已经陷入了各自为战的疯狂，甚至可能……早已被这暗日森林吞噬。
张奕他们之前看到的，不过是狂枭想让他们看到的“剧本”的一部分。
杨欣欣空洞的目光扫过这片真实的地狱景象，轻声道：“他从一开始，就在试图瓦解我们的心智。那些并肩作战的景象，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更容易被最终的污染爆发击溃。”
张奕沉默地看着手中仿佛又凝实了一分的裁决永恒之剑，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心中暗爽，但也多了几分凝重。
“那些家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不相信他们都被暗日森林所吞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