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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轮到我吃惊了。
“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我看着上官海棠,提醒道:“如果不是恰好我发现了,七天后,你就会开始掉头发,然后越来越瘦,吃不下东西,睡不着觉,但是你的精神会很好,好得不正常。”
“你会觉得自己还能撑,还能熬,还能处理生意,还能照顾你爹。”
“可你的身体会一天比一天差,差到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把纸条对折,递给了上官海棠。
“最后,你会无声无息地被人控制,去做他们想让你做的事。他们可能会让你签地契,签各种阴阳合同,把上官家所有的产业都转到他们名下。”
“最后,你会在不知不觉中,亲手毁掉整个上官家。”
听了我的话,上官海棠闭上了眼睛,她的睫毛在颤,却并没有像寻常小女孩儿一样被吓哭。
“是我堂叔。”
上官海棠都没有去调查,就已经锁定了嫌疑对象:“一定是他!”
“你这么肯定?”
这下反而让我有些心里打鼓了,明明之前上官海棠还根本不知道被下咒的事儿,结果刚刚经过了这些,立马就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了?
面对我好奇的目光,上官海棠却很肯定:“很简单啊,我死了,谁最得利,不就是谁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更何况,在我爹病倒之后,家里的事都是他在管。”
“无论是修剪花木,还是请客送礼,都是他安排的,包括池塘的支出也是他管的,石狮是他找人保养的,屋顶的脊兽是他请人修缮的。”
“他有钥匙,有人手,也有人脉,有借口。”
这种下咒的事儿,不给够足够的钱,谁会帮你做?
要在池塘里封一口棺材,必定是在这个家有地位的人。
要冒如此大的风险,必定是因为会获取足够丰厚的利益,否则谁有这个胆子?
上官海棠身上的气场立刻冷了下来:“所有人中,他最有动机。”
“我爹一死,他就是上官家最年长的男丁,家产就算不全是他的,也有他厚厚的一份。”
“呵呵,如果我也死了,那么这上官家就真要被他给夺了!”
上官海棠说完以后,就转身朝正厅走去。
她的貂裘在风中飘着,粉色的旗袍在午后的阳光下有些冷艳。
“来人!”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像在吩咐下人沏茶:“请二叔来正厅,说我有要事相商。”
“管家你先下去给今天在场的所有长工发赏钱吧,每个人二十块现大洋,抬棺材的再加五十块,一个都不能少!但要记住一件事,今天他们没来过上官家,也没见过什么池塘和棺材。”
这比她原本答应的足足多了太多,工人们立刻欢呼起来,纷纷答应会守口如瓶。
上官海棠则脸色铁青得到了附近的别院休息,当然她的二叔来得很快。
他住在府邸东边的跨院,离后花园不到百步。
只见来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嘴角挂着一副标准得体的笑,稳稳的像贴上去的一张人皮面具,轻易揭不下来。
还是个笑面虎?
有点意思。
我站在上官海棠的身后,仔细观察着对面的那张脸。
“海棠,你找我有事?”
那人进了正厅后,就坐在海棠对面的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从袖子里摸出一只银质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
一阵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在正厅的梁柱间飘散,晕染出一只骷髅魔鬼的形状。
上官海棠坐在主位上,整个人没有发现自己被算计后的愤怒,也没有任何哀伤,反而很慵懒,还有种闲情雅致:“二叔,后花园的池塘,这段时间一直是你管的,对吗?”
二叔的手停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把烟夹在指间,弹了弹烟灰,又吸了一口。
“是!每月两次,月初月中,你爹定的规矩,我一直照做。”
这老狐狸,现在都装的像个没事儿人似的。
上官海棠冷笑了一声,点着头道:“所以,池底的棺材,也是你放的喽。”
二叔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他的嘴角还是翘着的,可那翘着的弧度变了,从客气变成了惊诧,但很快变成了一种‘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的嚣张。
但面上却还保持着装傻的语气:“海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叔叔不太明白。”
“不明白?”
上官海棠笑得更开了,仿佛觉得对面是个小丑:“你是加害人,不应该比受害者清楚一百倍吗?怎么你就不明白了。”
“海棠,虽然现在家里的生意很多你说了算,但我是你的长辈,你说话要讲证据,随意攀诬长辈,可是忤逆不孝!”
没等二叔说完,上官海棠不耐烦得摆了摆手:“说不过就摆长辈的架子烦不烦?还忤逆不孝,我不杀了害我爹的狗东西,才叫忤逆不孝。”
“你说什么呢!”
二叔腾的一声站起来,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放肆,反了你了!”
然而就在那一刻,左右各有一把枪抵在了二叔的太阳穴。
毫无疑问,都是上官海棠的人。
“你想做什么?”
上官二叔终于急了。
上官海棠却还在笑:“瞧瞧,跟你说理,你不听,跟你动真格了,你又急了。啧啧,老不死的,就是难伺候。”
说完,她摆了摆手,左右两个黑西装稍稍退后了一步,但还是保持在一秒就能制住对方的范围内。
上官海棠也不兜圈子了,直接打明牌:“门口石狮的眼睛,是你挖的。屋顶的脊兽,是你让人动过的。棺材上的符文,是你找人刻的。花果山老猴诅咒人,是你干的,那死猴子肚子里的蜡丸,也是你放的。”
她站起来,走到二叔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需要证据?我都知道你干的了,还费力找证据干什么?一枪崩了你,不更省事儿吗?”
发现上官海棠刚刚不是诈自己,是真的已经锁定是自己干的了,上官二叔笑出了声。
他那种笑很复杂,但是却把烟掐灭在椅子扶手上,故意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圆点。
“海棠,你比你爹聪明。可惜,聪明人活不长。”
“尤其是既聪明又自负的人……”
话音未落,上官二叔眼中精光一闪,他的手伸进了袖子里。
看来这次他也是有准备而来。
只可惜下一秒,万仞剑出鞘了!
我没有拔剑,只是剑随意动。
下一秒,随着一抹白光闪过,万仞一剑斩断了他的右手!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那只手跟匕首一起掉在了地上,手指头还在条件反射的抽动。
两个黑西装也拔出了手枪,只是上官海棠暂时还不想要他的命:“别开枪,我要活口,住手!”
两个黑西装停下了,只有上官二叔痛苦的叫声还在整个大厅里回荡着。
“我的手,我的手呀!”
就在这时,上官海棠捡起了那把匕首。
我发现这是一柄东洋苦无,又叫做手里剑,刃口很薄,手柄上还刻着一朵盛开的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