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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皱眉，看着慕笙：“你都知道些什么？”
不，她绝不可能知道别的事情。无论是从前的那件事，还是正在进行的那件事都做得极为隐秘。慕笙和徐亿年关系再好，也不可能知道庄子上的事情。
“我知道的原比你想象的要多。”慕笙勾唇，绕着陈东转了一圈儿。“陈东是被你杀死的第一个人的名字。你本姓薛，是你母亲与旁人私通所生。”
陈东怒了，脸上净是难堪：“姓慕的，贱丫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无能者才会狂怒，慕笙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继续道：“薛是当地大姓，而你母亲是在薛家做帮工的粗使丫头。她费尽心思爬上薛老爷的床，靠着一哭二闹三上吊才坐上薛老爷的通房。薛老爷并不是一个沉溺后宅之人，他与自己的结发妻子感情甚笃。之所以纳妾，是因为他的两个儿子接连出事。薛家需要个继承人，而薛夫人过了生育的最佳年龄。”
陈东梗着脖子：“就算我不姓陈，我也是薛家的庶子。你凭什么说我的母亲？就凭你胡言乱语！”
慕笙冷笑，心说是不是胡言乱语，你个狗东西心知肚明。
“在薛夫人的安排下，薛老爷纳了两房妾室。一房是他的远房表妹，一房是薛夫人的远房侄女。她们进门后，各自生了两个女儿。就因为她们没能生下儿子，才让你的母亲觉得有机会。”话锋一转，语带嘲讽道：“可惜，薛老爷看不上你的母亲，就如同徐亿年看不上你的女儿陈碧莲。”
陈东握紧拳头，“闭嘴！”
“你母亲为上位，几次三番设计薛老爷。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生下薛老爷的孩子，还把薛老爷的身体搞坏了。”慕笙道：“眼见着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干脆在外头找了个男人。她想鱼目混珠，让薛老爷误以为她肚子里怀着的是薛家的子嗣。没曾想，她的计划，全都被薛老爷知道了。”
陈东咬着牙：“我母亲死了，真相如何，还不是由着你的这张嘴乱说。”
慕笙捏捏手指：“你的母亲是死了，可你父亲还活着，要不要我把他请来给你对峙。”
陈东冷笑：“父亲？你说是我父亲就是我父亲？慕姑娘，别以为你随口编个故事，就能让人当成真的。”
慕笙点头，打了个响指。一个男人，表情木然地走了进来。徐亿年觉得那人眼熟，盯着看了半晌，终于认出他来：“这不就是在马场里喂马的那个老马嘛！我记得，他跟陈东一样，是随着庄子一块儿卖到徐家的。不，不是卖，他没有卖身契，是靠着在庄子上养马讨生活的。买下庄子时，父亲见他年纪大，且手脚不利索，想给他一些钱，让他回家乡养老。他不肯，说家里没有人了，愿待在庄子上。不要月钱，只要管他一日两餐，外加给个地方住就行。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不姓马，姓余。”慕笙指着男人：“陈管事，需要我帮你介绍他吗？”
陈东紧攥着手指没有吭声。他认得那个男人，因为他们有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他是母亲的义兄，是将母亲抚养长大的人。在母亲找到他之前，他对母亲没有那种龌龊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