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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与长珏的婚礼(第1/2页)
长珏抱着她,穿过人群与欢呼,行至族人兽形汇聚的空地中央。
他轻轻放下沈湄,在族人簇拥中,接过知邺递来的一碗碧绿色液体,浓稠如颜料。
沈湄看着,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碧玉蝎族的婚仪,有些不同。”
长珏声音很轻,目光落在那碗碧绿之上,唇角弯了弯。他修长的指尖轻轻蘸取,牵起沈湄的手,沿着她白皙的手背缓缓向上,在手臂上绘制出奇特的纹路。
沈湄觉得身体微微发热,没有挣扎。
当长珏掀开她的纱幔,两人四目相对时,她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的温柔,那如苍山青翠的眼眸一片深邃。他的指尖轻轻点在她额间。
碧绿一点,落在月白色的婚纱上,相映成趣。好似在预示,两人将长久相依。
做完这些,长珏半跪于地,仰头看向她。靡艳清冷的脸上含着笑,声音郑重而温柔:
“蝎族一生会经历多次蜕壳。每一次,都意味着新生,也意味着脆弱。而褪去的旧壳,记录着成长的痕迹。我将自己的过去研磨成粉,覆在你身上,我的气息,会永伴你左右。”
“阿湄,我爱你。”
他说得那样郑重,将她的手背贴在自己额间。那股虔诚与珍重,任谁看了都会动容。
沈湄垂眸看向他,握紧他的手,将他从地上轻轻拉起。她手腕一翻,一枚冰雪雕琢而成的碧绿戒指已套上他无名指,修长的指节与戒圈相融,大小刚好。
长珏微微一怔。
这戒指,他在明镜手上见过。
原来,他也有。
“婚礼最重要的仪式,交换戒指。”
她抬起眼,望进他眼底:“长珏,往后我们会一起创造许多经历。有你,有我,有我们的幼崽,有家人,有族人。我希望余生的每时每刻,你都觉得开心,觉得有意义,有爱。”
她抬起手,光明系拂过天际,透过细密的雨幕,化作一道悬于高空的彩虹,美得夺目。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长珏立于漫天霞光之中,光芒映衬下,他的雌性那样耀眼。
沈湄靠近了些,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轻声呢喃:“长珏,我也爱你。”
就在这时,一旁有个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族长,族母,还有仪式的最后一步呢。”
长珏长眉微蹙,偏头看向知邺,觉得这小子很没眼色,不知道该不该提拔。
“什么仪式?”沈湄倒是好说话,手在长珏腰间轻轻捏了捏,浑不在意人多的样子,眼神却好奇地投向知邺。
知邺就是再迟钝,也看出族长眼神里的不悦了。
他轻咳一声,偷偷将托盘递到两人眼前,上面整齐码着一些煮好的兽肉。
“嗯?”沈湄终于松开手,纤细的指尖戳了戳那块肉,“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知邺开口,长珏的声音已先一步落下,清冷中带着温度:“蝎族蜕壳后,是最不设防、也最信任伴侣的时候。婚礼上有一项流程,由雌主亲手喂下第一口食物。因为在碧玉蝎族,蜕壳后的第一口,都是由伴侣喂食的。意思是——我的新生,是你给的。”
说这句话时,他翠绿的眼眸直直落在她身上,缱绻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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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湄微讶,觉得兽人世界的婚礼当真有趣,这些祝祷仪式,都带着古老的郑重。
正想着,长珏已经微微张开了嘴,安静地等着她来喂,带着些许傻气。全程他的目光都没从她身上移开过,翠绿的眼眸一眨不眨地锁着她。
沈湄被他看得有些脸热,总觉得他那眼神不像是在吞食物,倒像是在吞她。
待兽肉喂进长珏口中,周围的碧玉蝎族兽人们忽然齐齐摆尾,吟唱出古老的歌谣。
长珏神色愉悦,一把将沈湄抱进怀里,下颌轻轻搭在她肩上。声音很轻,又很重:
“我曾很多次看过族人的婚礼,也曾幻想过,自己的婚礼该是什么样子。在曙光营地时,我真的以为没有以后了。可阿湄,你用生命拉住了我,让我原本无趣的一生,有了色彩,得以圆满。”
沈湄听着这番告白,也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闷在他胸口:“这些话可不能嘴上说说,你以后要一直待在我身边,不能再消失了。”
“好。”
……
婚礼结束后,沈湄是被碧玉蝎族的兽人们簇拥着送回房间的。
长珏已经先一步离开了,据说这也是碧玉蝎族的仪式:雄性要先回房间,等着雌性来。
这么一条规矩,让沈湄心里像是被火燎过一样,迫切地想见到长珏。
推门的那一刻,沈湄少见地有些紧张。
大概这就是双向奔赴的两个人结婚的感觉吧,比谈恋爱还让人心慌。
当看到站在落地窗前,正望向营地璀璨灯火的长珏时,她觉得自己紧张得很有道理。
他面前灯火通明,逆着光,只看得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轮廓。没穿上衣,露出结实有力的背肌,沟壑很深,后腰紧窄,黑色丝质睡裤裹着笔直的长腿。
光是这样一个背影,就足够让人心火缭绕。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薄唇微勾,翠绿的眼眸里漾着笑意:“回来了。”
沈湄瞪大眼睛,有些呆呆地伸手摸了摸鼻子,怕流出血来。
长珏缓步朝她走来,身上那条围裙轻轻晃荡,正是当初在火锅店里帮忙时戴的那条。不同的是,彼时他还穿着衬衫,袖口轻挽。而此刻,围裙里空空荡荡,领口大敞,露出锁骨与大片胸膛,行走间依稀可见腹肌的轮廓。
沈湄咽了口唾沫,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身上,心里想:男人撩起人来,真是不管女人的死活!
长珏看着她直勾勾的目光,白皙的颈间泛起薄红,低头看了眼自己,又抬起手,指尖微蜷抵在唇边,轻咳一声:“这样……可以吗?”
沈湄看着美男羞涩、却把自己当成礼物打包送到她眼前的模样,轻啧一声。
“可以!太可以了!”
话音未落,长珏便微微惊呼了一声,他似乎没想到自家雌性力气这么大,竟直接被他扑得后退了几步,脊背抵上冰冷的落地窗。
他垂眸看向那只已经不安分地贴在他腰侧的手,有些哭笑不得:“不先洗澡吗?”
“洗什么?什么澡?”
沈湄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正认真探索属于她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