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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仓库门是敞着的。
赵克明举着手电筒，照过地上的脚印，又照向墙角那只翻倒的油桶。
没有血迹，没有搏斗痕迹。
“封锁车站。”周国栋拔出手枪，“所有出入口，只进不出。逐个搜。”
远处忽然传来汽笛声。
呜——
第一列军列亮起车灯，缓缓驶离站台。
赵克明脸色变了：“押运清单还没签字，怎么发车了？”
“李万春有调度权限。”周国栋盯着渐远的车尾，“他动了信号。”
陈胜冲到站台边，抓住一名调车员：“车上装的是那一千把枪？”
“是清单上的货！”调车员吓得嘴唇发抖，“李调度说前线等不起，强制先发车！”
众人同时转头，看向马骄阳。
他站在火炉旁，端着搪瓷缸，杯里的热茶没洒出一滴。
“让他走。”
陈胜愣住：“让他走？”
“周国栋，带人去龙骨岭铁路桥。”马骄阳放下茶缸，“桥下有一条废弃检修沟，能藏人，也能埋炸药。去抓活的。”
周国栋眼神一凝：“你早就怀疑老李？”
马骄阳看了一眼调度表，指着其中一行：“这列车提前了十四分钟发车。他想要的不是枪，是炸毁这趟车。”
赵克明额头渗出冷汗：“那真正的军火……”
“昨天夜里，已经通过钢渣专列发走了。”
马骄阳语气平淡：“这车里装的，全是炼钢厂的废铁和碎石。”
……
同一时间，西南前线，龙骨岭阵地。
敌方的机枪火力打在七班所在之处的掩体上，连绵不断的子弹打得泥土簌簌落下。
自上次战役获胜后，柱子所在的班被调到了这里进行攻坚。
新兵王顺缩在战壕里。
作为新人，他没分到56冲，也没有56半，手里的老套筒撞针彻底断了。
他满脸黑灰，看着越逼越近的敌人，声音带了哭腔。
“班长，没子弹了，枪也坏了！”
柱子和张右生靠在土坡后，两人身上挂了彩，但眼神依旧凶悍。
就在这时，几名增援战士顶着炮火冲上高地，把几个绿色长条木箱推入战壕。
“冰城的货到了！”
“班长，小马哥他们的新枪来了！”
张右生眼睛一亮，一脚踹开木箱。
油纸撕开，崭新的五六半自动步枪泛着幽蓝的金属冷光。
张右生抄起一把，直接扔进王顺怀里：“哭个球！用这个！”
王顺手忙脚乱接住：“班长，这啥枪？我没打过啊！”
“插弹匣，拉枪机！”柱子在旁边一边熟练地上膛，一边吼道，“这枪不怕泥，也不用你打一发拉一栓，瞄准对面，直接扣扳机就行！”
王顺咽了口唾沫。
他探出半个身子，粗糙的枪托顶住肩膀，哆嗦着扣下扳机。
砰砰砰！
没有卡壳，没有巨大的后坐力，连续清脆的点射声中，枪口几乎没有跳动，比老套筒好了上百倍！
对面正准备架设美式重机枪的三个敌人，胸口接连爆开血花，直挺挺滚下山坡。
王顺愣住了。
他看着手里冒着一丝青烟的枪，眼睛瞪得浑圆：“卧槽……班长，这枪自己会找人？！连发都不带飘的！”
不光是他，阵地上换了新枪的几个新兵全看傻了眼。
随着十几把五六半同时开火，密集的火力网瞬间形成碾压。
“对面怎么鸟枪换炮了？连美式机枪都压不住他们了！”
“可恶，他们的枪连发就算了，怎么还那么准？哪来的神射手啊？”
刚才还嚣张冲锋的敌人成片倒下，被打得鬼哭狼嚎，连滚带爬地往山下逃。
“班长，这到底哪来的好东西啊？”王顺摸着枪身，像摸着绝世宝贝。
柱子和张右生对视一眼，两人咧嘴大笑，胸膛挺得老高。
“瞧你那没见识的样！”张右生吐掉嘴里的泥渣，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自豪，“这枪叫五六半！造这枪的人，是咱们兄弟认识的大人物！”
“多大的人物？”
“冰城兵工厂厂长，马骄阳！”柱子一拉枪机，“打！不要辜负了马厂长的武器！！”
……
冰城，龙骨岭铁路桥。
桥下，老李蹲在检修沟里，面容扭曲。他打开木盒，取出德制起爆器，手刚按在按钮上。
“李叔。”
周国栋从暗处走出，枪口对准他的脑袋。
“嘿，没想到这么快！”
说着，老李猛地按下起爆器。
然而，预想的爆炸声，没有出现。
军列从头顶轰隆隆驶过，车厢门在颠簸中滑开，哗啦啦落下几块沾着雪的碎石和生锈的废铁。
“什么！怎么会.....”
老李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尽，彻底瘫软在雪地里。
半小时后，一号车间。
周国栋押着老李走进来。
马骄阳拿起桌上的德制起爆器残片，走到老李面前。
“能拿到黑索金，能用德制装备，你上面还有人吧？”
老李死死咬着牙，不吭声。
马骄阳把残片丢在桌上：“审他，顺着线往上挖！早日把东北参与的特务都清理干净了！”
周国栋龇牙一笑：“好！”
而在列车发车之前，苏联专家列昂尼德得知，双循环系统的母机已经连续无故障运转了一百个小时。
这彻底颠覆了他引以为傲的苏联工业常识。
他要立刻联系莫斯科，这个人，不，或者说天才，应该加入苏联！
……
次日清晨。
京城，国防工业部部长办公室。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部长看着桌上的两份文件，目光如炬。
左边一份，是西南前线的加急战报：五六半实战大捷，新兵上手即成精锐，零卡壳，零炸膛，完全碾压敌军美式装备。
右边一份，是苏方的函件：诚邀冰城兵工厂的马骄阳到莫斯科学习，许诺顶级资源，这样的人才是军工行业的重点培养对象，可以考虑给国籍！！
“好啊，老大哥的算盘，打到咱们饭碗里来了！”
部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直跳。
旁边的秘书站得笔直：“首长，要不要立刻下达调令，把马同志接进京城吗？”
“一张纸的调令，镇得住那些暗鬼？”
部长大步走到衣帽架前，扯下军大衣披在肩上，动作雷厉风行。
“备车！去火车站！”
秘书一惊：“首长，您这是……”
部长推开门，大步流星走向走廊，声音沉如洪钟。
“备专列！去冰城！”
“老子要亲自去见见这位马骄阳！也让苏联人知道，我龙国军工的人才，轮不到外人来惦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