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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寒意袭来,秋雨沙沙沙下起来,淅淅沥沥从屋檐上滴落下来。
蔚蓝便在这沁心的凉爽中醒转过来,手炉早已不再温暖,小腹亦不再那么疼痛,蔚蓝定了定神,起身下床。
守候在廊下的落云听见声音连忙进来。
“姑娘醒了,可好些了?”
“好多了,你们王爷呢?”
“殿下有事出去了,姑娘...”
蔚蓝笑道:“替我跟他说句多谢,我告辞了。”说着就要往外走,落云赶紧拦下她。
“外面下着雨呢,姑娘何不等雨停殿下回来用完晚饭再走?”
“不碍事,这点小雨没关系,我还有事先走了。”蔚蓝坚持要走,落云只得给了她一把伞。
蔚蓝本就有心避讳奚湛,故而等他不在便走,没想到撑伞走到大门口,奚湛正从马车中下来。
蔚蓝一手撑伞,一手提衣摆,透过被门前灯笼照亮的薄薄雨幕和奚湛四目相接。
没奈何,不能转身就走,只能停住脚步,作为客人该向主人亲口告别的吧。
奚湛穿过雨幕过来,发鬓沾了雨丝显得温润多情起来,连疏冷幽深的眸子也沾了一丝少见的迷蒙,蔚蓝不由上前倾伞为他遮雨,似乎忘了方才内心的尴尬。
“这是要走了吗?”奚湛笑着问她,似乎并没有蔚蓝心中的那种纠结。
“嗯。”蔚蓝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奚湛淡淡颔首,直到看不见她,才折身回府。
蔚蓝先是去见了也刚刚夜归的周钧尚,聊了小半时辰她才回了寇华楼后院的后院。
“公子,我这有样东西你肯定感兴趣!”蔚蓝前脚进屋,吴大海和谨言后脚便跟进去,吴大海一脸神秘的边给蔚蓝倒茶边道。
“公子,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谨言虽然不爱说话,却对蔚蓝极为关心,一眼便看出她气色不好。
“诶,公子你不舒服吗,需要我喊大夫来吗?”吴大海定睛一瞧,果然有些苍白。
蔚蓝脸上一热,唯恐谁知道她来了葵水,连忙端茶喝了一口,“没事,我好得很。大海,你说说什么东西我感兴趣?”
吴大海这才从袖中掏出一团乌黑的东西,看上去像是布团,“公子,你打开看看。”
蔚蓝看他一眼狐疑接过,捏着两角抖开,先入目的是斑驳有些氤氲的黑字以及凌乱密集的红指印,凝目一看,抬头几个楷体大字携着满腔的申诉之意扑面而来。
万民请愿书!
蔚蓝再往下看,不由一惊,她将布团叠起来,低声问:“这哪里来的,你们今日不是跟着安德成去了吗?”
“我们是跟着安德成,他鬼鬼祟祟地去了城隍庙,我们跟着去,一转眼竟不见了踪影。我们正要去找他,却发现城隍庙不远处几个乞丐围着一个人在打,那人嘴里反复说着‘我不要饭,我要告御状’,我听着奇怪,便去救了他,这个是他给我的。”
“那这个人呢?”
“我送他去了医馆,拿出这个布条他就昏死过去了。”
“糊涂啊,万一被人知道他,那他还有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