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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中,长眉子被弟子安排在上首主位上靠着,殿中恭谨分两边立着四列紫衣青年,徐弘正站在中间空出的过道上,一脸平静,像是带了张人皮伪装,竟看不到平日和蔼长老的影子,众人暗自唏嘘不已。
蔚蓝被安排在长眉子下首的位置,方靖等人护在她身侧,黑漆漆的衣服在明亮的殿中尤为突兀。
“你有何话说?”长眉子强撑着胸口的痛意,嘲讽的看着徐弘正。
徐弘正冷哼一声,眼角带笑的看着虚弱的长眉子,“师兄不是看见了吗?”
“师兄?你还记得我是你师兄,还记得登然山庄给你活路,还记得作为大长老的职责?”
长眉子即使一早便知道徐弘正的狼子野心,可亲眼看见朝夕相处近三十载的人朝自己下手,丝毫不顾惜这些年的情意,长眉子心寒着,也难受着。
在渐渐大声的指责中咳了起来,侍候在一旁的紫衣青年忙为他顺气:“掌座别生气!”
“那又如何?你根本不配做这掌座真人,连一个小小的挑战都输了,让我登然山在武林还如何立足,你现在拖着残破的身躯,还能为登然做什么?”
徐弘正终于可以不必伪装,第一次正大光明地说出自己隐藏多年的野心,他扬手大声道:“而我呢?我徐弘正哪一点比不上你,当年我与你资历相当,师尊眼里除了烈椿,就是你,害我这二十多年只能屈居你之下做个守门的长老,你教我如何甘心?哼哼,不过你放心,今后没有你,我会让登然派立在武林之巅,你与师尊也好含笑九泉了!”
“长老,不,徐弘正,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枉废我们这么多年敬重你,信任你,爱戴你!”立在长眉子旁边的紫衣青年终于忍不住,指着徐弘正眼中是失望是伤心。
底下除了与徐弘正私下谋划过的弟子,其余人都露出了痛心的神情,不敢相信徐弘正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长眉子看见他眉间眼角脸上慢慢浮上的乖戾和贪婪,想到当年烈椿也是在此对定辰子说这样的话,心寒到失望,他不再多言。
“徐弘正心术不正,意图杀害掌座,勾结烈渊教对我登然图谋不轨,扰乱登然百年来的清净,其心险恶,不堪留在登然山庄。
今日,我便下掌座令,将徐弘正逐出我登然派。其罪不可饶恕,先关押进后山,待十六杰与蔚蓝回来再发落。”
长眉子微微喘着,冷声对徐弘正下判决,后者听罢笑意更深:“师兄啊师兄,你还没认清形势,登然山已不再是你一人独大了。”
“休要胡说!”
“除了你终日饮酒贪睡不问世事,还有几人愿留在这偏僻的登然山继续清心寡欲,大千世界,为何不能有我等傲视群雄的一席之地?”
徐弘正话音刚落,分列在殿中的弟子开始骚动,慢慢有人开始呼应徐弘正的话并靠近他,人数快有一半,眼中皆是对外界的渴望以及对登然的不屑。
“你们?!你们要造反吗?”
“别忘了你们是登然弟子,要和这个叛徒为伍吗?”
“嗤,谁想一辈子呆在这座孤寂空旷的山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