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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晏挎着大夫的药箱,拉着年约五十余岁的老大夫往外跑,在街角遇上一队骑马而来的人,正是从宫中回来的奚湛。
他拉着大夫低头忙避让开,奚湛却在他身边勒马,看着他穿着军装似乎强行拉着那个大夫,眉头微微一皱,问:“怎么回事,哪个营的?”
李晏连忙放开大夫,拱手躬下身行礼,“属下神机营李晏,见过恒王殿下!”
他话刚落,那个老大夫也对着奚湛行礼,说的却是,“老朽拜见恒王殿下,这军爷好生蛮横,老朽早已不出诊,却被他强行拉着出来,还请恒王殿下为老朽做主啊!”
“你!”李晏急得不行,蔚蓝还在城外等他,在奚湛略有些凉的目光下,硬着头皮道:“殿下,方才属下带人缉拿要犯陈琉佳,在城外遇见蔚少使被她伤了肋骨,此时躺着动弹不得,属下只能请大夫过去瞧瞧!”
“蔚少使伤了肋骨?”奚湛低低重复了一句,不知在问人还是在问自己,又对李晏扔下一句,“带路。”
李晏一愣,已经有侍卫递给他马缰绳,他接过道:“是!”骑上马,迟疑问奚湛,“可是大夫?”
“放回去。”奚湛说时,眼中已有不耐,李晏瞧着心里暗惊,一夹马腹打马当先朝城外奔去。
那老大夫感激的朝奚湛道谢,抬起头来他们一行人已经消失在街口了。
这厢里,蔚蓝躺在地上,天空阴沉沉的不见一丝阳光,隐隐有下雨的迹象。她晃晃有些晕的头,忍着肋下剧痛,期望她走之前不要下雨,结果老天非跟她对着干,这才想着,西边天幕“轰——”的被一道闷雷撕开一条口子,紧接着好几声雷声滚滚,听时很远,可转眼便到近前,大雨“哗啦啦”便似瓢泼般下来。
一瞬间,便将蔚蓝浇了个透心凉,那几个禁军赶紧解了披风扯开悬在蔚蓝身上,试图将大雨隔绝开来。
马蹄声在唰唰唰的雨声里不那么明显,直到脚步踩踏雨水的响声越来越近,蔚蓝偏头便瞧见重重雨帘里大步而来的奚湛,臂弯里似乎紧扣着什么,他身后还有好几个人。
还未有反应,奚湛已经赶到近前,他也早已被大雨淋湿了,蹲在简易披风遮雨帘下,甩了甩手上的雨水,伸手二指搭上蔚蓝颈间脉搏。
蔚蓝一喜刚想开口说话,见奚湛抿着嘴垂着眸,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方知他是生气了,遂也闭了嘴,听候他发落。
片刻,奚湛双手朝她肋间摸去,隔着衣服,蔚蓝还是瑟缩了下,更加牵动伤口,她不由低呼了一声,“嘶——”
“我当你不知道痛呢。”奚湛瞥她一眼,手上力道却更轻了。
蔚蓝看奚湛一眼,慢慢的咧开嘴角朝他笑,那讨好的样子别提多狗腿,可奚湛却像是没看见一般,专注着手上的事。
很快就找到她断了的肋骨,好在只断了一根,且没有完全断开,他在断裂处轻轻使力,蔚蓝眉头皱得更紧,她咬着唇愣是再没吭一声。
奚湛轻轻哼了一下,带着点无奈和心疼,将臂弯里保护好的外衫摊开盖在蔚蓝身上,轻轻将手穿过蔚蓝后颈,边用力边问她:“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