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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九,午时烈日无情地炙烤着大地,午后却浮起诡异妖风,狂狷地肆掠着南部这片黄土荒地。
华晟南部边境朔圳城以南,南蛮乌畾城以北,是一处极为开阔的沙土平冤,而今是华晟与南蛮两国交战的主战场,此时黄土漫天,人的视线只能到三丈以内,三丈之外全是乱舞狂洒的沙尘泥土。
围守在朔圳城外的巫虔军,如往常一般,在午后烈日稍降的时辰,响起一波接一波的细长鸣啾之声,那声音丝丝缕缕接连不断,犹如牛毛细针穿线,随着声响传播开来,无孔不入地侵入朔圳城中飘入所有活物的耳中,他们无法逃脱,只能生生忍受直到死亡。
那不是普通的声音,是注入弑魂销之力的牵魂降术,无形中却比有形的针线还恐怖。通常一般人听过不到三声就会耳鸣目眩,再听便出现幻觉,然后挥舞着兵器与幻像拼死搏斗,结果往往是城中守军自相残杀,待他们内斗得差不多,后续巫术较弱的巫虔军攻入城内,将城池屠戮一空。
这是南蛮进攻华晟最惯用也最有杀伤力的战术,南境七城前六城都是败在此处才,毫无招架之力,朔圳城是南境最靠西边的一座城池,与西境之国隔了一道宽约数百丈的悬崖,万丈深崖下据说是吞噬一切活物的沼泽,世上并无人见过,因为见过的人都没再回来。
巫虔军中,指挥作战的大巫由是一个奇瘦的独眼,左眼被一个乌黑看不出质地的东西扯了线在脑后打结覆住,余下的倒三角右眼精光烁烁,是个精于算计的人。
此时他站在一架四方的六轮车上眺望朔圳城,三角眼微眯,嘴角露出会心的邪笑,似乎笃定此城必破。
然,一刻钟过去,意料之中的惨叫嘶吼没有传来,似乎妖风更劲了,大巫由紧皱眉头,瞪着车壁突出的木块飞身站在车顶朝前往,黄沙阻隔了视线,连朔圳城的影子都没瞧见。
“来人!”大巫由嘶哑的声音略显空洞,说着人已经站在了六轮车旁的地上。
“见过大巫由!”两名身穿土黄色夹杂深褐色绑袖长袍的巫虔军士兵在他身前跪下。
“去看看,朔圳城情况如何了!”
“是!”那二人如泥鳅般滑入军队中,沙土飞扬,只能看见两片深色越跑越远,随即消失不见。
大巫由从腰带里掏出一根乌银色的针来,坐在六轮车边上,眯着眼睛剔牙,等着可破城的消息传来,国师大人教的神功几乎很少有败绩,他相信此次只是朔圳城的城墙比较厚而已。
然而又过两刻钟,大巫由将所有牙缝都掏遍,打探情况两人还没回来,他坐不住了,仔细收起乌针,他一把将旁边眯眼认真念咒的人抓过来,极细的一道声线戛然而止,在千万缕声线里并不明显。
“你过去看看,朔圳城打起了没!”大巫由在那人耳边吼。
那人愣了愣,被大巫由一脚踢出去,“快点!”
“是是是——”那人连滚带爬跑出去,打断了好几个认真施展术法的人。
等啊等,等啊等,在大巫由快没耐心之时,前方忽然传来厮杀声,听声音像在不远处,大巫由脸色一喜,暗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