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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四周霎时安静下来,蔚蓝对着赵宇轩离开的方向摇头,微叹一句:“真没想到,他就这么走了,我以为至少要盘问什么的。”
“如此岂不是更好,他与赵旭昶不和看来不假,甚至关系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再者赵宇轩心智......特别可见一斑,我看此间事了结起来不会太慢。”奚湛抬手将蔚蓝随意堆在后颈的帽子理顺,慢慢回答她。
“今日之行收获颇多,接下来如何做?”
奚湛抬头看看惨淡的天色,不见一颗星,只有微弱的月光自乌云浅薄处传出,他牵起她的手往前走,边道:“接下来,当然是回屋歇息。”
“......”蔚蓝无言以对,她问的是案子的事,听他意思是要从赵宇轩与赵旭昶关系下手,可为啥会从这样的大事上扯到“回屋歇息”?
抬头再看看天,蔚蓝觉得好像是该回去歇息了。
适时一阵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气从脖颈间刺入肌肤,蔚蓝不由一个激灵缩起脖子,就听见某人带笑的嗓音揶揄而来。
“缩头就是乌龟,你想当王八?”不等蔚蓝瞪眼,奚湛已经抬手帮她把前襟的系带拴好,并又帮她的头按进大帽子里,“不许再摘下来。”
走了一段路,蔚蓝忽然说:“我突然不知道来此是为何了?”夜阑人静,蔚蓝想到她入朝的初心,已经过了这么久,她都做了什么,什么也没做!她很愧疚,抛下登然的责任替父申冤,但似乎收效甚微,眼下似乎又被搅进更深的谜团,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如此想着,便说了出来。
奚湛驻足偏头看她,略微勾唇:“怎么说?”
蔚蓝明显一愣,避开他探究的黑眸,默了几瞬,才道:“也不知京城怎么样了?”怔愣过后,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信任奚湛,这种近乎依赖的感觉竟然潜移默化地悄悄在影响自己。
“武举已经结束,三甲分别是烈抉、苏玉南、陈琉佳。”奚湛从善如流的回答,似乎不知道蔚蓝在刻意转移话题。
“你怎么不早说呢?”
“你也没问,我以为你不关心。”
“……”
走到小花园的卵石小道上,蔚蓝又道:“你必定很开心罢?”
“我被剥夺权利下放到这里,你觉得我会开心?”奚湛被问的莫名其妙,感觉蔚蓝今夜有些反常啊。
“......我也没见你难过啊!”蔚蓝耸耸肩,探头在奚湛眼前,笑的意味深长,“你表妹得了第三名,怎么说你面上也有光啊......”
“……”直接无视她,奚湛走进两人居住的小院直接推门进屋,蔚蓝随后而来,厢房的门在她鼻尖三寸处合上,晃悠了两下归于平静。
蔚蓝顿在门口,没有立即进去,门关上的一刹那,她垮下双肩靠上门框,举目望着沉靛的天幕。
“好好的怎么变成这样了……”好半响,女子徐徐吐出一口浊气,低喃一声站直身子,轻轻推门进屋。
一盏孤灯散发豆大的光芒,昏黄却有一丝温暖。坐在桌案边的椅子上,蔚蓝轻轻吹熄蜡烛,以手支头就这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