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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师刚收工，柚子和欢欢就跑上来了。
柚子光脚跑，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得歪歪扭扭。
欢欢跟在后面，怕她摔倒，一直伸着手想扶她。
孩子们精力就是好，上车就能睡，下车就能疯。
柚子冲上沙丘顶，一头扎进梁晚辰怀里，脑袋在她肚子上蹭来蹭去。
「妈妈，沙子好软，像棉花糖。」
「棉花糖是甜的，沙子不是。」
「那我假装它是甜的。」
欢欢安静地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个小沙漏。
这是在敦煌买的，透明玻璃瓶里装着鸣沙山的金色细沙。
她把沙漏递给靳楚惟，眨巴着大眼睛：「爸爸，这个送给你。」
他接过沙漏，翻过来看了看，细沙从上面慢慢漏到下面。
「为什么要送沙漏给爸爸？」
欢欢想了想：「因为时间过得好快。」
「我想让爸爸和妈妈的时间过得慢一点，这样就能多陪陪我跟妹妹。」
靳楚惟看着欢欢，把沙漏攥在掌心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欢宝，真乖。」
温若筠坐在沙丘半腰，抬头看星空，欣赏夜景。
塔克拉玛乾的夜空和赛里木湖不一样。
这里的星星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
银河从头顶横跨过去，不是模糊的光带，是由无数颗星星组成的河流。
景色真的很美，让她可以完全放松精神，心胸都跟着开阔起来。
这几天，霍承枭给她发信息，她都懒得回，也不想跟他吵架。
主要是不想让他破坏自己，出来旅游的好心情。
靳楚惟把柚子和欢欢交给温若筠。
后者牵着两个孩子往沙丘下走了几步，三个人投在沙面上的影子，一大两小，高高低低。
他转过身看着自家老婆，一脸温柔开口：「梁老师。」
「嗯？」
「今天在赛里木湖，我说我留了一句话没说。」
说话间，他从长袍内兜里掏出一个小丝绒盒子。
一看就是戒指。
「等一下。」梁晚辰打断他，「你先别跪。」
靳楚惟愣了一瞬，「怎么了？老婆。」
「你不要告诉我，你这是要求婚？」
「是。」
「你已经跟我求过两次婚了，不用再求了吧？」
靳楚惟抬手指了指天上飞的无人机，柔声解释：
「无人机要拍求婚现场，到时候做成微电影。」
「配合一下，老婆。」
「没有求婚的婚纱照，是不完整的。」
梁晚辰挑了挑眉，调侃道：「靳书记，您还挺有仪式感啊？」
他微微颔首：「那当然，我不能给老婆留一丁点遗憾。」
她刚要开口，那人就补了一句：
「不然，到时候别人结婚有的，我要是没给你，你不得找我算帐？」
女人翻了个白眼：「在你心里，我就这么爱算帐？」
他单膝跪地，缓缓把盒子打开，递到她面前，
「大概是老婆比较重视我吧，所以对我要求相对比较高。」
两枚戒指并排躺在深蓝色丝绒里，戒圈内都有一行刻字。
「老婆，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梁晚辰伸出白皙修长的中指，她无名指已经戴上了戒指。
戒指戴上后，她摸着戒圈上的刻字，问：「刻的什么？」
「你猜。」
「我不猜，你说。」
「自己看……」
冷焰火在这一刻燃起来了。
从沙丘脚下开始，沿着沙脊线一排一排往上亮。
银白色火焰在沙面上安静地燃烧，沿着沙脊线蔓延，从脚下一直延伸到沙丘顶上，在两个人周围围成一个半圆。
柚子在冷焰火亮起来的时候欢呼了，跑过去蹲下来伸手想摸，被欢欢拉住了。
「姐姐，火不烫的。」柚子的手悬在焰火上方，「温温的。」
「不烫也不能摸。」
温若筠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沙丘顶上。
冷焰火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看着屏幕里那两个人，眼底似有一丝羡慕。
女人站在冷焰火围成的半圆中间，左手握着右手，两枚戒指交替地闪着光。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哪句？」
「戒指上刻的字。」
「没学。」靳楚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是你教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了？」
「认识你这几年，你教会我很多，也让我收获了很多。」
「老婆，相信我，我们会永远幸福。」
梁晚辰把脸埋进他胸口，「嗯，我信。」
他的手在她后背慢慢抚着，从肩胛骨到腰窝，碰到铃铛，叮叮当当的。
柚子和欢欢跑回来了。
柚子跑在前面，欢欢跟在后面，两个人气喘吁吁的。
柚子仰着脸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爸爸，你刚才是不是又跟妈妈求婚了？」
「嗯。」
「妈妈这次答应了吗？」
在孩子们的印象中，今年过年在海南，宝宝求婚，好像妈妈并没有答应。
后来，在民政局求的那次婚，孩子们并不在场。
梁晚辰从靳楚惟胸口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唇瓣微张：「妈妈答应了。」
柚子高兴地跳起来，拉着欢欢的手转圈圈：「我就知道。」
欢欢被她转得晕乎乎的，「我早就知道了，妈妈肯定早就答应爸爸了。」
「你忘了他们早就领了结婚证么？笨蛋柚宝。」
柚子拍了拍自己的头：「对哈，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妈妈。」
欢欢停下来，看着梁晚辰：「我以后找另一半，要照着妈妈的标准找。」
梁晚辰蹲下来，和欢欢平视：「为什么？」
欢欢：「因为妈妈每天都很开心，和爸爸在一起之后，妈妈每天都笑。」
柚子松开欢欢的手，跑过来挤在两人中间，仰着脸大声说：「我也要照着妈妈的标准找！」
然后想了想，补了一句，「但我不要找爸爸这样的，爸爸太凶了。
我要找个温柔的，像妈妈一样的。」
靳楚惟低头看着柚子：「我哪里凶了？」
「你刚才瞪我了。」
「我什么时候瞪你了？」
「就刚才，你看，你又瞪了。」
梁晚辰笑出了声，摸了摸女儿的脸，「柚宝，爸爸其实一点都不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