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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老祖一脸的笑容，表情说不出的温和。
那样温和的样子，就好像是在看自己的后辈，而不是害得顾家覆灭的仇人。
穆凯也不明白，为什么顾家老祖，在面对他的时候，居然会是如此的表情。
按理说，他亲手覆灭了顾家，两人连朋友，都算不上才对！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你的梦里？”
顾家老祖，笑着问道。
“嗯，的确很奇怪，首先，这一点，就不符合科学。”
“其次，你对我，应该也没有什么好印象吧，咱们两人的关系，应该还没到日思夜想的程度。”
穆凯认真的说道。
“这件事的答案，就需要你自己去寻找了。”
“我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会出现在你的梦里，也是你自己的原因。”
“但，既然我出现在这里，说明，你有些事情，想要问我，不是吗？”
“虽然，我和你之间的关系，的确算不上好，但说是仇人也不至于。”
“你完成了当初的约定，甚至还多留下了不少人，这一点，我心中是感激的。”
“所以，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会看在你的手下留情的份上，尽可能的回答你。”
顾家老祖温和的笑着。
他的声音，十分的轻柔，让人听了就有种心情愉快的感觉。
这样的人，如果和穆凯，是同一个时代出现的，或许，他们两人，应该可以成为朋友吧？
穆凯如是想着。
看看顾家老祖，又看看自己，终于想到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当初，没想过要更进一步吗？”
穆凯认真的问道。
“更进一步吗？”
顾家老祖略微一愣，随即苦笑摇头：“达到咱们这种程度，已经是接近极限了，想要更进一步，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听到这个回答，穆凯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是的，他早就猜到，想要更进一步，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武者的身体素质，虽然远超普通人，但也还是有极限的。
而穆凯现在的强大，已经比起普通的武者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想要更进一步，那就已经要打破人类的极限了。
他甚至有种感觉，如果更进一步的话，或许，会打破人类的限制。
真到了那一步，他，还能被称之为人类吗？
“看起来，你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既然你诚心的问了，那我也就诚心的回答你一下吧。”
顾家老祖突然笑着说道：“其实，更进一步，是有可能的。”
穆凯呆呆的看着顾家老祖，他刚才不是还说……
不过，这话也让穆凯，看到了希望。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更进一步的可能啊！
“看你的样子，似乎有些激动，不过，我要说的，并不是这些。”
“如你所见，我活了五百年，这漫长的生命中，说没想过更进一步，那肯定是骗人的。”
“但，直到我生命结束的那一刻，我依旧没有踏出这一步，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顾家老祖淡淡的问道。
穆凯摇头，他也想不明白。
或许是因为，顾家老祖的心中，有了牵挂？
又或许，是其他的什么？
他不敢确定。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能够达到现在的境界，应该经历过不少的战斗吧。”
“就像我之前说过的，武者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就必须依赖不断战斗，因为是武者，战斗就是最快的提升途径。”
“可达到咱们这个境界之后，想要提升，就不是单纯的战斗，可以做到的了。”
“需要的是一点运气，还有，一点感悟。”
“当初，我带着顾家残存之人，来到这里定居的时候，曾经获得过一次契机。”
“只要我离开，放弃顾家之人，我或许就能感悟到突破。”
“不过，那一次我放弃了，我至今还记得，当初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
“第二次，同样感悟到契机，是在顾家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
“那时候，我感觉到，如果我放弃顾家，可以无视他们的生死，或许我就能突破。”
“但，两次的机会，都被我放弃了，最终，我也只能选择，就这样垂垂老矣，无奈的死去。”
“你或许与我不同，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契机是什么，但你应该也会在一些时候，感受到属于你的契机。”
“到了那个时候，只要抓住你的契机，你或许，能够完成，我当初没有做到的事情。”
“年轻人，你比我有天赋，说实话，我还挺期待，看到更强的人出现的。”
顾家老祖一口气说了很多。
或许是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他开始消散了。
当他说完这番话的时候，他的身影，便彻底的消失。
而穆凯，也彻底从他的梦境中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还躺在小土丘的旁边。
至于刚才出现的顾家老祖，早就消失不见，一切，是那般的真切，又显得十分的不真实。
穆凯也不清楚，这一切，到底是自己的梦境，还是顾家老祖，在刚才真的出现了。
以这样的方式，和他见面！
“可惜啊，没有问他，关于那位，他都憧憬的高人的事情。”
“如果能知道关于高人的事情，或许能了解一些，其他方面的事情吧！”
穆凯有些感慨的说道。
但，其实这一次，他的收获，也算不少了。
至少，他已经知道了，如果继续修炼的话，的确会有突破的机会。
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顾家老祖的话，穆凯的心中，却突然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这样的突破，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按照顾家老祖的话，两次突破的契机，都是在面临放弃自己最重视的东西的时候。
顾家，对于顾家老祖来说，就是他所珍视的东西！
放弃这个，他或许就能够突破。
难道说，突破的契机，就是放弃自己目前所拥有的一切？
如果是这样的话，突破又有什么意义呢？
连自己所珍视的东西都无法保护，穆凯觉得，自己无法做到，他毕竟不是顾家老祖。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那种强烈的感觉，也不是说有就能有的。”
“至少，我目前还没到那一步，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