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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春都大酒店六楼会议室。
海市银行青年英才培训班开班仪式横幅拉满了一整面墙。
总行领导班子全员在列，台下坐得笔挺的，是全行各个支行拉出来的四十位业务尖子。
主管培训的副行长胡鹏拿着麦克风，几句场面话将气氛烘托到位后，侧了侧身，将发言台的位置让了出来。
汪明走上台，将那份由总经办编写的长篇讲稿推到一边，直接将麦克风从架子上拔了下来，他的视线在台下那四十张朝气蓬勃、却又透着几分拘谨的脸上扫过。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估摸着又是要听一上午深化改革、砥砺前行之类的片汤话。”
“今天我不当这个行长，就以一个在金融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大哥身份，跟你们掏心窝子聊几句。”
“第一个问题，咱们海市银行现在正是拉客户的时候，为什么我要硬顶着各家支行一把手的骂娘声，把你们这四十个最能打的业务骨干抽调出来，脱产整整三个月？”
“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员工福利，而是一场面对这个巨变时代的战略性风投！海市银行的盘子在膨胀，未来我们要吞下的市场是现在的十倍、百倍！如果你们还只是满足于当一个指哪打哪的业务螺丝钉，迟早要被时代的履带碾碎。这三个月，我要把你们从只会冲锋陷阵的大头兵，扔进熔炉里，生生锻造成能独当一面、镇守一方的将帅之才！”
“第二个问题，这九十天你们要学会些什么东西？除了那些闭着眼睛都要能背出来的财务模型和风控硬技能，我更要你们把脑子里的旧水全倒干净！学会用系统思维去了解客户，看清真实需求，用同理心去丈量市场的温度。最关键的一点，给我把敬畏底线这四个字，铭记在心中！业务可以拼，但合规的高压线，谁敢伸爪子去碰，不用银监局出手，我汪明第一个开了他！”
“第三个问题，三个月后，你们踏出这扇门，要蜕变成谁？”
“扔掉任务执行者的帽子，把海市银行的招牌扛在肩上，去做真正的价值创造者。别光顾着自己当大侠，我要你们变成火种，撒回各个支行，去点燃整片草原！”
掌声轰然炸响。
而此时此刻的南城石家坝市场，却是另一番市井图景。
机油味夹杂着塑料的气息扑面而来，送货的小三轮车按着喇叭在逼仄过道里横冲直撞。
这里盘踞着五十多户做五金和小家电批发的商铺，是出了名的油水厚、骨头硬。
陈屿穿着工作服，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湿，忽然前方一家招牌为远山重型五金批发的店铺映入眼帘。
陈屿跨步走了进去。
店里面风扇呼呼作响，一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的胖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茶台后，对着电话那头骂骂咧咧。
那标志性的嗓音，陈屿闭着眼睛都能听出来。
“林远山，你这派头可比当年逃课去网吧的时候大多了啊。”
背头胖子挂断电话，不耐烦地抬起头，先是愣了半秒，随后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肥硕的身躯从太师椅上弹了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