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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生，你的情况，我知道了。你女儿，我会帮你照看的。至于你……好好改造，争取减刑。你女儿还在等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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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广生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王成功，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王成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迈步走出了谈话室。
他的脚步有些沉重，邱健波跟在后面，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中也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王成功此刻的心情，一定非常复杂，他失去了一个曾经最信任的部下，也看到了人性中最无奈的挣扎。
走出办案点，阳光刺眼。
王成功站在门口，抬头望了一眼湛蓝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对司机说了一句：
「回县委。」
车子还没到县委大院，王成功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吴晓波打来的。
「书记，吴亮常务副县长刚才过来找您，说有事要向您汇报。他现在在您办公室门口等着。」
吴晓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王成功沉默了两秒钟，然后道：「告诉他，我十分钟后到。」
「好的，书记。」
挂了电话，王成功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用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
从办案点回来的路上，他的心情一直很沉重。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从那种沉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车子驶入县委大院时，他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而在王成功办公室门口，吴亮已经站了将近20分钟了。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站得笔直，努力维持着一个常务副县长应有的姿态。
但他的内心却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平静，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不得不时不时地换一下重心，来缓解双腿因为紧张而产生的微微颤抖。
他知道，张广生和刘大胜被带走之后，自己向刘毅泄密的事是肯定瞒不住的。
刘大胜那个嘴巴没把门的家伙，在纪委里面待了那么久，该说的不该说的肯定都说了。
五一假期这几天，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天都在想着对策。
他想了无数种可能，抵赖丶辩解丶装糊涂，但最终都否定了。
他知道，在王成功面前耍这些小聪明是没有用的。
唯一的出路，就是主动坦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
所以，今天一上班没多久，他就来到了王成功办公室门口，等着向王成功汇报工作。
吴晓波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到吴亮站在门口，有些意外地说：
「吴县长，您怎么站在这里？书记还要十分钟左右才能回来，您要不先回办公室等一下，等书记回来了我通知您？」
吴亮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少见的固执：「吴主任，我就在这里等着吧。」
吴晓波愣了一下。
他注意到，吴亮今天对他的称呼有些不一样，平时吴亮总是叫他「晓波」或者「小吴」，语气带着一种上级对下级的随意。
但今天，吴亮却叫他「吴主任」，这让吴晓波感到一丝诧异。
吴晓波看了吴亮一眼，发现吴亮的脸色有些发白，他心中虽然有些奇怪，这天也不热啊，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您在这里稍等，书记应该很快就到了。」
吴晓波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心中还在琢磨着吴亮今天的不对劲。
但他也没有往深处想，毕竟领导们的心思，不是他一个小联络员能揣摩透的。
吴亮站在门口，双手握着公文包，他望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窗外是明媚的阳光，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阴霾。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吴亮连忙抬起头，看到王成功正大步走来。
王成功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吴亮连忙迎了上去，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书记，您回来了。」
王成功看到他，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嗯，进来吧。」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径直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吴亮跟在他身后，走进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王成功这冷淡的态度，让他的心脏跳得更快了，手心都湿漉漉的。
吴亮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吴晓波很快端了两杯茶进来，放在两人面前，然后知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成功和吴亮两个人。
王成功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吴亮，等待着他开口。
那目光并不凌厉，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但吴亮却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那目光能穿透他的内心，看穿他所有的伪装和算计。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约半分钟。
王成功不说话，吴亮也不敢贸然开口，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而压抑。
吴亮的心中，念头飞转。
他原本准备了一套说辞，但王成功这种沉默的态度，让他有些拿不准对方的底牌。
他原本以为王成功会先质问他一顿，或者至少会表现出一些不满和冷淡，但王成功什么都没做，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他自己交代。
这种沉默，反而比直接的质问更让人感到压力。
终于，吴亮咬了咬牙，决定不再等了，吴亮深吸了一口气：「书记，有个事，我要向您汇报一下。」
王成功语气平淡：「说吧。」
组织了一下措辞，语气有些自责：
「书记，是关于刘毅市长知道张广生案这件事。我知道，这件事在常委会上引起了很大的风波，也给您的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困扰。我想向您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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